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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直到這一刻,薛佛才真正慶倖自己沒有嫁給方凱,否則現在的她,可能會枯萎而亡。

  可憐的珠兒,成了她的代罪羔羊。

  對珠兒的怨懟,在這一刹那化為烏有,原來珠兒也和她一樣錯看了方凱,以為他是玉石,原來只是一顆極普通的石頭。

  第五章

  回到范府,薛佛才坐下來喝了口茶,範拓蕪竟從外頭急匆匆地進門,劈頭就問:「和你站在新笙畫廊門口弄得你掉眼淚的傢伙是誰?」

  「什麼傢伙,你怎麼會知道?」雖然薛佛心胸坦蕩蕩,但對這樣的興師問罪仍不習慣。

  「劉長生看見你離開畫廊後仍停留在畫廊門口,有個男人靠近說了些話把你弄哭了。」他說。

  「方凱由渥太華回來了,那個事件的女主角李珠兒因病上吊自殺,我傷心是因為好友的死,這個解釋不知范先生可滿意否?」她不作保留,簡單明瞭地解釋,如果他想知道更多的細節,如果他問,她會告訴他。

  「回來做什麼?」他雙臂交握於胸前,口氣不甚好地問。

  「希望我跟他回渥太華結婚。」她被他吃醋的模樣弄得啼笑皆非。

  「你答應了?」

  「你說呢?」她賣了關子不作正面的回答。

  「不准答應。」他反應強勢地說。

  「不准?你用『不准』這兩個字眼,我們是什麼關係?我高興嫁給誰就嫁給誰,幹你何事?我們之間並沒有許下承諾。」她故意激他,她想看看這個不癡心的男人如何給她不癡心的諾言。

  「你讓我吻你,這就算是承諾。」他覺得他最近常常會說些像這樣白癡的話。

  「我也讓方凱吻我,算不算也給了他承諾?」她一步步逼近,想知道他的限度。

  「你讓他吻你?你竟然讓那個混蛋傢伙吻你?」他好像看著怪物似的對著她咆哮。

  「你忘了嗎?他曾是我的未婚夫。」

  「你……你……好吧,你說,我該怎麼做?」他決定讓步。

  「什麼怎麼做?」她故意裝糊塗,反問他。

  「是啊,怎麼做才是對的;怎麼做你才不會糊裡糊塗地嫁給那傢伙。」他已快無計可施。

  「你的騎士風度又出現了嗎?準備犧牲自由拯救我?呵!謝啦!我不要你的英雄主義。」薛佛已經不能再忍受沒有愛情的錯誤關係了,她必須確定自己將要嫁的人會全心全意地愛著她。

  「什麼意思?嫁給方凱比嫁給我好嗎?」他受傷地說。

  「我不會嫁給方凱,所以你這一部分的擔心可以省下來。我和方凱不再合適了。」這是實話,她沒有必要把自己丟在像孩子的男人身邊。

  「我呢?我,你也認為不適合嗎?」

  向來只有他不願結婚,從沒有女人拒絕過他,這是生平第一次,他願意放棄自由娶她,她竟然連考慮都不考慮。這讓他的自尊大受折損。

  「如果你是那個唱《彩虹曲》的男人,我會不顧一切地嫁給你。」

  突然,他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他冷冷地回答:「我就是那個唱《彩虹曲》的男人,也是那個十分肉欲一點也不癡心的人。」說完後,就像來時一般逕自離去。

  「阿姨,有個男生打電話找你。」薇薇接的電話,遞給了薛佛。

  正在一旁看報紙的範拓蕪面無表情地繼續埋首於財經快訊,但卻拉長了耳朵仔細傾聽薛佛和對方的對話。

  前後不到一分鐘的光景,薛佛只是哼哼啊啊幾句,即掛上了電話。

  「我出去一下,中午不在家吃飯。」今天是她的假期。

  「乾脆連晚餐也甭同家吃了。」範拓蕪嗤鼻地說。

  「如果我覺得意猶未盡的話,我會考慮。」薛佛知道他在諷刺她,不過她不在意,只當做他吃飛醋。

  等她換裝下樓,經過他身邊時,他淡淡地說:「別太晚回來,如果需要的話,CALL我,我開車去接你。」

  「謝謝,我的朋友也有車,他會送我回來。」她不領情。

  「我只是擔心——」

  「是嗎?前一刻還是我的典獄長,下一刻卻成了我的顧問,你不覺得你的情緒變化太大了嗎?」她這樣說只是要他認清事實。

  薛佛走了,留下一臉愕然的範拓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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