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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問題是他不是普通的老情人,范拓蕪……就是那位老情人,如果說秦先生是人中之龍的話,那麼那位范先生可以稱得上是龍王了,總之不是泛泛之輩就是。」戀戀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形容那些奇人異士。

  「你見過啊?」薛佛不以為然。

  「呃!見過一次,見了面之後我還在奇怪,又詩怎會放掉這麼一號人物呢?雖然秦學平也是上上之選啦,不過,既有緣相識,何忍錯過?」戀戀以詩下注。

  「唉!愛情之事非旁人可以窺全貌的。」薛佛又開始感歎了。想起她那負心的方凱。

  「或許吧……你會幫秦學平這個忙嗎?如果你見死不救的話,那麼世間將會多了一個為情傷心的人。」戀戀可憐兮兮地說。

  「我真的不能幫秦先生做這件小人的勾當。」她堅持婉拒,這無關原則而是她討厭一切虛假的愛,她已經身受其害了,怎可害人受同樣的苦呢!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她還是認識了範拓蕪。

  那天,薛佛因為心情仍處於穀底,一個人在街頭走著,漫無目的地鑽進了一家名為高地的PUB。

  選了一隅坐下,叫了杯熏黑、色濃的液體——蘇格蘭威士忌,細細淺酌,細細品味她的愁緒。

  舞池裡三三兩兩的情侶貼著跳著慢舞,因為她是一個人,而且喝著蘇格蘭威士忌,所以難免引來PUB裡陌生男人曖昧的眼光流轉,光是她坐下來到現在,已有三位自以為瀟灑的採花「雅」賊,借著各種理由前來搭訕,可惜得到的不是白眼就是冷酷的笑。

  薛佛酒量並不好,點了這杯苦澀的威士忌,她只用唇瓣細薄地輕挲,並未直接入喉灼燒自己的胃。

  隔桌的客人是一對十分相稱的組合,典型的俊男美女,她斜著眼尾的餘光打量他們,兩人似是有事溝通,想來方凱和珠兒也是這麼登對,她才是介入其中的不速之客。

  突然——有個熟悉的名字閃入她的耳膜。

  「拓蕪,只要你現在向我求婚,我一定立刻離開學平,解除婚約。」女方用一種誘惑人的語調輕吐話語。

  拓蕪和又詩?

  「你應該要嫁給他的,只有他,才能給你幸福。」男的說。

  「不!我相信你也能給我幸福,只要你願意。」女方仍不死心地說。

  「我們之間的愛情早已遠丟,如何能給你幸福?」男的淡漠地說。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想讓我死心。」女方壓根不信拓蕪的話。

  那名男子啜了一口杯中物,似有深意地看著女郎,輕輕地說:「又詩,其實你一直是個十分幸運的女人,總是會碰到喜歡寵愛女人的男人,而秦學平可稱得上是個中翹楚,你應該可以滿足了。」

  「是嗎?我總是碰到寵溺女人的男人?我一直不認為你懂得憐香惜玉。」女郎苦澀地笑說。

  「我不是不懂得憐香惜玉,而是——我從不癡情,癡情的人太可怕了,我的不癡情,所以能得到自身的清明。」男的又說。

  「我是多麼希望你能夠不要這麼理智,這麼冷靜。

  難道從未有任何女人打動過你嗎?你的那些夜總會女神……」女郎仍不死心地追問。

  「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男子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

  話聽至此,薛佛立刻收起好奇心,站起身,至櫃檯買單,十分低調地隱入夜色星海裡。

  他說,癡情的人太可怕了。

  偏偏她就是個癡情的人。她的方凱,不!已經不是她的方凱了。珠兒的方凱,是個癡情的人嗎?

  她有個疑問,是否癡情真在人間?

  回到剛租到的房子,開了答錄機,其中兩通電話似是未留言,不知是否為客戶。

  留了言的是戀戀一派樂觀的聲音:「喂!大美人,你又流浪到哪去啦,找了你三天又二十六分鐘,請回電。」

  這個戀戀,真不知又有啥急事,十萬火急似的。撥通了戀戀的電話,慵懶的聲音響起,恐怕已入眠久矣。

  「我是薛佛。」

  「薛佛!你終於回我電話了。」一聽是薛佛,戀戀整個精神都來了。

  「怎麼了?」她問。

  「明天到我公司來一趟可好?我老闆想見你。」戀戀提出請求。

  「見我?我有什麼好見的?我又不需要醫療器材。」

  薛佛頓時充滿了戒心。

  「不是為了生意啦,反正你明天來一趟嘛,給我一點面子,拜託啦?」戀戀為求目的,不惜用哀兵政策。

  薛佛猶豫著,她十分清楚戀戀的老闆想見她的原因,肯定是為著自己和唐又詩的事情,薛佛並不想捲進這一團紛亂裡。她的心緒已夠糾結了,實在不想膛此渾水,雖然心中千般不願意,唇瓣卻吐露:「好吧。」

  才一答應,她立刻後悔,想追補上拒絕的話語,戀戀那頭已將電話收了線。

  薛佛只得無奈地歎長氣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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