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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一直以為痛苦的人只有她而已,沒想到他也會痛,只是……他痛什麼?

  「好吧,我承認我不懂愛,所以請你離開我這個不懂愛的人。」

  「你真的確定要我離開嗎?」

  他冷不防地捉住她的身子,低頭再次壓吻住她的辱,仿佛一頭野獸般凌虐著她柔嫩的唇,強力吮吸著她柔軟的唇腔,仿佛恨不得將她一口吃下似的。

  「唔……」她痛苦地推打著他,卻絲毫推動不了他半分。

  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她害怕極了,他像是要吸幹她的精魂似的,他究竟是不是要將她撕裂才甘心?

  「不要……你不要這樣……你快住手……」她忽然停住了呼吸。

  他不能接受她的拒絕,在他心裡她屬於他,她是他的女人,不論她離開他多久,她就是不可以不要他。

  「……我不要你……我不要!」她不斷地懇求,他卻置若罔聞。

  「太久了……你不知道你多麼讓人懷念嗎?」他在她耳邊喃語。

  許久後,他靜靜的看著她,說出誓言:「這不是結束,是一個開始。」

  因為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她一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挑起他感官的欲望。

  「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我的心很痛。」他稍稍動情的說道。

  她心裡一直以為這兩年以來痛苦的人只有她,卻沒想到原來他也同樣受著痛苦,只是她從來不知道他的痛。

  「因為你的心痛,所以要這樣懲罰我?」現在的她就像個孩子般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她覺得平靜,但是心頭異樣的感覺卻讓她極度不適。

  他將她美麗的臉蛋移到他強健的胸膛上,讓她聽著他的心跳聲,沉穩的節拍就好像催眠曲,安定了她的心魂,她很清楚抵抗無用,不如休兵,什麼也不想。

  許久沒人這樣抱著她了,冰冷的心都可以融化的溫暖,只是他的心呢?是不是一樣可以被溫存的情意給融化呢?

  忽然,窗外傳來煙花燦開的聲音,震醒了睡不安穩的她,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美眸,又聽見了一聲煙花的聲音。

  然後她開始哭,夾帶著濃濃的哭泣聲,不斷地哭嚎著。她不喜歡煙花,因為煙花再美也會散去,老天爺不可以再從她身邊奪走任何東西了,她承受不了失去。

  「小妍。」韋祖緒被她的哭聲嚇到,喚道。

  她依舊一徑的哭著,不理會他的叫喚,他用雙臂將她纖瘦的身子摟得更緊實些,恨不得能將淚流不止的她給揉進強壯的懷裡,給予全世界最完整的保護,不讓任何東西傷害她。

  半晌,倆人穿回衣物,她屈膝坐在床中央,將頭顱埋在雙膝之間,窗外突然下起一陣大雨,雨下不停,在透明的落地窗外形成雨幕,滴滴答答的聲音徒增愁緒。

  不是才剛放過煙火?怎又下起雨來?她赤腳走下床,伸手關上玻璃窗,不想雨珠被風吹進屋裡,果然雨聲隨即模糊。

  「天涼了,你穿太少。」說完,韋祖緒旋即將厚外套披掛在她身上,面無表情地睨了她一眼,不發一語地在她的身旁的椅子坐。

  「謝謝。」她感謝他替她添上溫暖。

  「為什麼要說謝謝?我們之間非要如此客套嗎?」他一笑。

  她愣了下,「我想我們應該客套的不是嗎?」

  「那件事,我知道我誤會你了。」他突然說道。

  「什麼?」她不明白。

  「我指控你不愛惜生命自殺的事,我知道是你的前男友故意見死不救,故意製造你自殺的假相。」本不想舊事重提的,但他不想倆人間還有隱瞞。

  「當時,是我對不起張韜,他這樣待我也是我應得的。」她心中無恨。

  「我卻不分青紅皂白的錯怪你。」他認錯。

  「你總是愛錯怪我,我已經習慣了。」她故意調侃道。

  「過了那麼久,你還示不明白我。」他心中不無感懷。

  「根深柢固,很難改變想法。」她說。

  他牽起她的手,將她冰冶的身子擁在懷裡,以自己的身體讓她取暖,「那就多花點時間在我身上吧,這次回來不要再走了。」

  她不知道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她深吸了口氣,柔嫩微微開啟紅唇,想要問些什麼,他打斷了她正想開口說的話,「什麼都不必說,從今以後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就原諒你對我做的一切。」

  「我……」她無法承諾。

  好不容易康復的傷口,她不想撕扯它。

  「不願留在我的身邊嗎?你非要如此殘忍的折磨我不可是嗎?只有這樣才算是對我的懲罰嗎?」他問了一遍,他害怕將要聽到的答案。

  「讓我……想想,我現在心裡很亂,根本沒辦法思考。」她怎能輕易答應?經過那些與這些後,每一句話都不能輕易的下承諾,如果他將來變了心,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負擔他給的創傷。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我沒有值得讓你眷戀的嗎?連一丁點都沒有嗎?」他賦傷的問道。

  「不要問我這樣的問題,讓我靜一靜。」

  她冷淡的字句教他不安,可他能勉強什麼呢?倆人間曾有過的過往,已經將人割得傷痕累累的了。

  他小小讓步,「可以,明天給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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