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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你離開後沒幾天我就把孩子處理掉了,反正張韜也不在意我是不是懷孕了,他說有沒有孩子都一樣,所以我想還是不要孩子好了,他也沒反對。」好像說的是別人家的事,看不出內心曾有的掙扎。

  「或許你把孩子生下來他會娶你。」秦熙妍有一些言不及義的說著話。

  「我不要他的同情,同情不是真愛,說實在的我已經對這種奇怪的關係厭倦了,他娶他的『溫暖』,我祝福他。」她毫不諱言地坦誠,可心口居然有些疼痛。

  「溫暖?」秦熙妍惶惑的看著她。

  「聽說那位邱小姐也等他許多年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女人這麼有耐心,我想也很難修成正果。」她討厭等待。

  「邱小姐?」她記起來了,兩年前邱小姐與她一前一後去看張韜。

  「一個妓女,年歲比張韜大,你說誇不誇張?我看張韜大概喜歡被女人捧著,邱小姐也能配合他吧。」

  「我想張韜應該相當喜歡她,不然不會有這個勇氣。」

  「那是因為你不要張韜,否則一個妓女也不會有機會從良,你見過邱小姐嗎?我見過,沒有我漂亮,也沒有我優秀,可是……她比我懂男人的心,男人要什麼她就給什麼,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好聽話啊,聽張韜的話,是我們比不上的,我自歎不如,所以現在已經能夠十分平靜的接受一切了。」說著話的方覓鬱不能說沒有一點口是心非,她還能怎樣呢?就算是再優秀的女人,也可能挽回不了愛情。

  「聽話的女人真的是男人喜愛的嗎?」她疑惑著。「熙妍,說真的,張韜不是什麼好人,你還記得你瓦斯中毒住院的事嗎?是他搞的鬼。」

  「張韜?怎麼會?」想都沒想到的人。

  「一次醉酒他說出了真相,出事那天你家門沒上鎖,他闖入你家想挽回你的心,正巧看見爐火上燒著開水,壺嘴發出嗶、嗶的叫聲,壺裡的水有些溢出但不多,所以他將火弄熄並把水壺拿開,任由瓦斯外泄,想要製造你自殺的假相。」

  秦熙妍震驚莫名,不敢想像她所聽到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說他實在太恨你了,與其看著你嫁給別人,不如看著你死去。」

  「那時……他正住院呀!」以為倆人好聚好散的,怎樣也想不到張韜會希望她死。

  「是呀!他正住著院,可見他是個多麼可怕的男人,身體不舒服還能溜出醫院去殺人。」雖然不是計劃殺人,可也夠讓人毛骨悚然了。

  秦熙妍歎了一口長氣,「是我對不起他,我傷了他的自尊。」

  「算了,都過去了,現在說說你那個韋先生。」方覓鬱再叫了一杯咖啡,她喝咖啡已經有癮頭了,每天一定要喝個兩、三杯,不然會發瘋。

  秦熙妍皺了下眉,

  「你真不想聽?」方覓鬱不信,曾有過的感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煙消雲散的。

  「不想,我這次回來臺北並不想改變什麼,因為對找來說那已經不具任何意義了,知道他的事只會令我困擾罷了。」她說的極淡。

  「可是我還是想說耶,知道一些事卻要憋在心上不能說,真的很痛苦,你就讓我說吧,你聽過就算了,把它忘掉。」

  方覓鬱還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八卦心態,她想知道事件相關人士在聽了八卦後會有什麼反應。

  「要是忘不了呢?」

  「不會啦,反正你很快就要回美國了,我跟你說,韋先生和羅琴心訂婚了,就在你離開的一年後,可是奇怪的很,倆人遲遲沒有結婚的打算。」

  秦熙妍以為自己已經調適好了,可以接受任何可能性,可聽到他的事,他的心裡還是隱隱作痛,像是被一萬根細針紮到般難受。

  「他……訂婚了?也好。」

  「好嗎?韋先生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為什麼要跟一頭母象訂婚?」

  「母象?」

  「你不知道那羅琴心胖到怎樣不可思議的地步,她花一年的時間把自己搞得不可收拾,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暴食症,最詭異的是韋先生在羅琴心最肥的時候宣佈與她訂婚,我聽到消息都要暈倒了。」方覓鬱誇張的說道。

  「也許……韋先生愛上她了。」她說。

  「鬼才相信,韋祖緒會愛上一頭母象才有鬼。」方覓鬱大笑。

  秦熙妍只能苦澀一笑,她與他之間,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清的,倆人交好,是她心中的秘密,她並不打算教任何人發掘出來。

  她回到飯店時大魏還沒回來,沒吃晚飯就先淋了浴,拿起隔天研討會要發表的論文,不專心的讀著,門鈴聲突然響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會是誰?她問:「是大魏嗎?」

  他在櫃檯留了話說今天晚上有個從希臘來的朋友約他吃飯,希望她若早回來可以陪他一起去露臉。

  對方沒有回答,秦熙妍深吸了口氣,打開門,看見韋祖緒就站在門外,從頭到腳突顯出他男性沉穩的氣質。

  「好久不見。」他紳士的打招呼。

  「是你。」她小聲地說,閃躲的眸不敢迎視他灼銳的目光。

  「沒想到是我?」說完,他頓了一頓,發現她似是沒讓開身讓他進房的意思,劍眉微微一挑,「不讓我進去嗎?」

  「我想我們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她不得不下逐客令,說出這話的同時,她的心揪著疼。她覺得自己好虛偽,明明心裡想見他,卻還是殘忍的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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