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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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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出身書香世家的呂甯寧是嗎?她是不錯,如果不是因為羅琴心對我們家更有加分效果,你娶她我沒意見。」 「我沒說過要娶甯寧。」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怎樣的女孩。 「那就好,羅家的孫女也不壞,雖然嬌了點,可是哪個有點錢的女孩不嬌?就是天生那個味兒才能突顯家世背景的高貴。」 「我也沒說要娶羅琴心。」 韋思英倒也不意外,「你不娶羅琴心我也不強迫你,只是你別告訴我要娶秦輔年的女兒,我可是不准的。」 他不語,今晚對她說了些傷人的話,有一半是他故意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與她開花結果,早早讓她斷了嫁他的念頭。 「她父親害死了你父親,你不會當作忘了吧?」這句話還不夠有說服力的話,就不知道還有什麼話可以打動他了。 「我沒忘。」他歎氣道。 「所以秦輔年的女兒是不能進我們家門的。」夠清楚的宣示了吧。 「我知道。」他知道自己回答的心虛,可在姑姑面前,他不能不戴上面具,雖是虛假,也要假得像是真的。 「我看那個羅琴心對你似是真心的,人長得也不醜,家裡也有幾個錢,聽說出國念過幾年書,如果找不到情投意合的人,她會是理想的對象,至少被愛是幸福的,不要跟你爸一樣非娶回不愛自己的女人受苦,要不要試著交往看看,不相處是不知道好壞的。」 「我對她沒有感覺。」他坦率的說道。 「你還沒與她真正相處,怎會知道有沒有感覺?」 「有感覺的人說兩句話就知道了。」 「說兩句話就知道了?有這麼神嗎?你怎麼跟你那無情的母親一個樣,她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韋思英永遠忘不了楊由蘭說這話時的神情。 「是嗎?她也說過一樣的話。」 「她說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對這個人有沒有感覺,不是神是什麼?我就不信光靠感覺就可以得到幸福。」韋思英是不信那一套的。 「我不想討論羅琴心的事。」他說。 「聽說你和秦輔年的女兒最近走得很近?」她非問不可。 他愣了下,不想多作解釋,「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玩玩罷了。」 「玩玩可以,不可以認真。」 「當然不是認真的,我心裡想的只有報復兩個字。」他冷靜的說道。 莫名的低落心情讓她的病況變得複雜。 瓦斯爐上正燒著開水,水開了她卻連起身到廚房關瓦斯的力氣也無,結果瓦斯外漏,飄出難聞的氣味,她想大喊救命,卻張嘴無聲。 發著高燒的她,臉色紅的像蘋果,也許她就要這樣死去了,也好,反正生也無歡,不如就這樣一走了之,不會有人為她掉一滴淚的。 人生好比四季的更迭,她並不想死的,可誰能救她呢?思及此想要大哭一場,錐心之事太多,人臨死之前是不是會特別想念媽媽? 就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像是看到他了,也許是過於思念的緣故,她淡淡一笑,笑自己傻,他對她是那樣的殘忍,叉怎會慌亂的叫著她的名?不是幻覺是什麼? 待她醒來,她有片刻的恍神,是醫院的病房嗎?醫院的夜透著奇異的靜,病房內只亮一盞桌邊小燈,燈絲射出詭幻的光影,人的氣息若遊絲,她知道自己非常脆弱,但腦子特別清醒,令她輾轉無法入眠。 然後,她看見他了,韋祖緒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冷冷的盯著她,進出殘酷的質問:「為什麼要用這樣強烈的手段向我示威?」 「示威?」她蹙眉看著他。 「為什麼要自殺?」他又繼續冷冷地說下去:「我究竟認識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如此狠心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你是想要讓我後悔嗎?」他嗤笑一聲,「我這人無論做什麼,說什麼……永不後悔,就算你以死相脅,都不可能改變什麼,不用白費心機了,因為死亡感動不了我,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個麻煩的製造者。」 她的心好痛、好痛,但聽到他這樣誤解自己,千萬委屈在她心裡呐喊著。 「不是的,不是自殺……不是……」她氣若遊絲的喃語。 「昨天我打電話給你,是個男人接的,是你的男友嗎?」他濃眉冷冷一挑,「不是說好要跟他分手,還是因為寂寞所以又讓他進你家的門……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嗎?因為這幾天我比較忙,不在你身邊,所以去找別的男人來代替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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