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花殤 >
二十四


  離開後,他開著車在大街上繞著,明明應該回家的,卻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往秦熙妍家駛去。

  他按了她家門鈴,她沒出來應門,再撥電話給她,她也沒接電話,接下來三個多小時,他拿起電話,撥號,然後掛上電話,每隔幾分鐘重複一次。

  她不在家?還是不願接他的電話?見屋裡燈暗著,想她一定還沒回來,她人不在,他該掉頭走的,可他決定留下來,因為他想見她一面。

  他有些心焦、憤怒、著急,他的心情隨著時間的累積而更加的壞。

  就在深夜一點多,終於看到她回來了。他站在車外,她先看到了他,有些訝異的表情,倆人對望。

  她看著他先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活在等待,心裡就有氣,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對他?她也不是沒人愛。

  想到這裡,她便不想給他好臉色,要她說些什麼溫柔的體己話,已是不可能。

  他當然猜出了一些她的心情,近日他忙,還一直被羅琴心打擾,幾次想要搬出他已有結婚對像試圖把她趕走,可他忍住了,怕那女人煩上她。

  「這麼晚?」

  「與你有關嗎?」她帶氣的問道。

  他一笑,「你說有關便有關,你說無關便無關。」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你和張韜分手了嗎?」他挑了挑眉問道。

  她低頭不語,什麼都不想說。

  「你先回家,明天我再來找你。」

  「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見到你。」如果他對她不是真心,她不知道何苦一直等待,不如做個了斷。

  韋祖緒看著面向月光而立的她,白晰的臉蛋在月光下看起來更加蒼白,仿佛脆弱的隨時會倒下,他走上前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了?」他有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她抿著嫩唇什麼都不想說,反正說了也沒用,只會引來他的嘲笑。

  「不說話代表什麼?我最近工作比較忙,所以忽略了你,這樣就生氣了?」他放軟聲調問道。

  然後,她哭了出來,她無法再繼續將巨大的悲傷藏在心裡了,會撕裂她的心。

  她將他推開,「沒有人惹我不開心,是我自己惹我自己不開心,與你無關,真的,與你一點關係也沒有。」是她自找的,所有的煩惱都是她白找的不是嗎?原來她的生活平靜無波的,有個穩定的工作,有個愛她的男友,是她破壞了一切。

  「你的眼淚當然與我有關,我不是說過嗎?你是我韋祖緒的女人,眼淚自然也屬於我,如果不開心就說出來,心裡悶著會生病的。」他以手掌將她的下顎托起。

  逞強的笑容在她的唇畔綻放,她搖搖頭,試圖讓眼淚留在眼眶,但一顆豆大的珠淚還是不爭氣的從眼眶滑落,墜落在他的手心裡,然後是更多的淚水,一發不可收拾地撲簌落下。

  她別開臉,悲觀的說道:「我是不快樂,我是不開心,可是你能改變什麼呢?過了此刻,你還是韋祖緒,我還是秦熙妍。」

  「傻女孩,又說傻話了。」他少見的語帶疼惜。

  她搖搖頭,「不是傻話,和你在一起只會讓我痛苦罷了。」

  他無言,有些話他說不出口,說出口的都是傷人的話語。深邃的輪廓在月光之下有著鑿深的陰影,黝黑的雙眼藏著溫柔,可他無法將自忌裡的不舍顯露,只能用他的懷抱安慰她。她哽咽地哭出聲音,他則抱起悲傷的她進屋,她伏在他的懷裡哭著,哭倦了,在他的懷裡睡去。

  一早羅琴心就來找他,他說不見她,她乾脆直接闖入他的辦公室。

  世上少有羅琴心得不到的東西,偏偏韋祖緒就是她最想要卻又得不到的那一個。

  她二十歲時愛上一個大她五歲的企業家第二代,從此癡癡纏纏;二十五歲時愛上一個有婦之夫,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把他占為己有,直到他為她離婚,她卻不要他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