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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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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在父親與繼母的疼愛之下,她一直無憂無慮,沒有一件事需要自己操心,更是從來沒有想過要為了討好一個人,花盡心思斟酌如何打扮自己。所以對於如何將自己打扮得更漂亮,她沒有什麼概念。 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她和張韜之間,不曾讓她費過這樣的心,只是她很努力穿好看衣服,能夠得到多少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她已經一個多月末與他見面了,基於自尊她並未主動與他聯絡,雖然許多教人主動出擊的書籍寫了一些看起來並不困難的方法,提供女追男隔層紗的妙計,可她就是做不來,她有她的尊嚴,不能讓男人踩在腳底下。 「穿這麼漂亮,晚上有約會呀?」方覓鬱機伶的問她。 「沒有約會。」 張韜昨天休假,倆人一起看了場電影,說不什麼話的倆人,沉默的時候居多,可張韜仍舊不死心的重提訂婚的事,早在一個月前她即寫了封電子郵件說明倆人必須有個冷靜期,想清楚他倆到底適不適合在一起。 「張韜昨天又找我出去喝酒了。」 「呃?我們昨天看完電影已經十一點了,他還找你去喝酒?」 「我三點才回到家。」方覓鬱打了個呵欠。 「他跟你抱怨我對不對?」她沒什麼感覺。 「小小抱怨了一下,不過喝悶酒的時候多一些,你認識張韜不是一兩天的事,如果不是因為他確實心底難受,不會一跟你見完面就找我出去喝酒,而且他似乎不怕讓你知道,你們之間是不是真要分手了?」 她不語,不是默認。 「院長說院裡的醫療設備已經賣給韋先生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會不知道。」 「昨天下午簽的約,我剛好在場,你昨天請假一天陪張韜,所以院長沒有特別通知你,而且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大影響,鳳敏和小郭都說會留下來,我想變動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是壞事,倒是你,韋先生做這麼多動作不是沒企圖的,你自己要小心。」 小心?這景況她不知道該如何防範。 他就站在她家門口,三十六天沒見……老天,她竟然把時間算得如此清楚,她一定是瘋了。 「到我車裡談。」他說。 她搖頭,心跳跳得飛快。「不,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她口是心非的說道。 「不然到你家談,只有這兩個選擇,我沒多少耐性。」他蹙眉看著她。 她抖著手拿鎖匙開了門,他跟在她身後走進屋裡。 她點亮客廳的燈,心裡因為焦慮所以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又不是沒見過男人,她沒必要表現得像慌亂的小動物。 他表情嚴肅的打量著屋裡的一切,好像在搜巡著什麼似的,眼神裡有著說不出的感傷,他的心到現在居然還隱隱作痛。 「我這裡只有白開水。」她說。 「就喝白開水。」他說。 他在一張沙發椅上坐了下來,雖然努力的想要隱藏情緒,還是免不了露餡。 「這屋裡的擺設……動過嗎?」 「什麼?」她沒聽懂他的意思。 「我想知道這屋子的一切是不是跟你小的時候一樣?」 她頷首,「差不多一樣,這是家母的佈置。」 「你母親……佈置的?」他心酸酸的問道。 「嗯……我媽,是我爸的續弦。」她開始說著自己家裡的事。 「續弦,那就是繼母囉?她待你好不好?」 他的母親──楊由蘭,就是她的繼母,曾經在這屋裡生活過,他看著這個母親住過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很好,她是一個好妻子,也是一個好母親,她待我應該就像待她自己的孩子一樣。」 待她猶如自己的孩子,多麼諷刺性的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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