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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連我哥出殯也沒回來撚香什麼的,你說她是不是無情無義的女人,我真懷疑她有沒有良心。」

  「反正怎樣都要被你罵了,不如裝作不知道。」

  韋思英不同意他的看法,「那男人也不知有什麼魅力,為什麼可以讓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見過那人一面,我聽你說是個獸醫是嗎?不過真是個體面的男人,就算是你這麼討厭他的人,如果認識他,一定會被他給迷住的。」

  「我才不會,你為什麼會見過他?」她被挑起了好奇心。

  「幾年前我女兒養的貓得了怪病,是他醫好的,不過我去是陪女兒付錢的,就見了那一次面。」

  「也見到楊由蘭了?」

  他點點頭,「我這麼說你不要生氣,不過他們看起來感情應該很好,說話輕聲細語的,非常有教養。」

  「是嗎?在客人面前裝也要裝出來,我不信那女人拋夫棄子後能有多幸福的人生,老天才不會對她這種女人仁慈呢。」

  「是真的,我記得你說你哥和嫂嫂說話從來沒有好語氣,我想是那個男人的好脾氣讓楊由蘭選擇他。」

  「我哥和楊由蘭不是一開始就大聲大氣的說話,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他們不會吵架吵得那麼凶。」

  她永遠忘不了兄長死去時的模樣,吃下劇毒的他連死都不願原諒妻子,否則他不會穿上一身的紅衣。

  清晨時分,天空飄降了一場雨,不算小的雨,把大地染了一片濕,直到午後,太陽才緩緩地露了臉,曬乾了枝葉上的雨珠。

  「你聞,是雨水的味道。」她閉上眼。

  「是呀,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裡頭還有末夏的味道。」他說。

  張韜一休假即立刻飛奔至她的住處,倆人許久未見,居然開始玩起猜心的遊戲。

  「怎麼放假也留在家裡?」他問。

  「我知道你這星期應該會放假,所以留在家裡等你。」她說。

  已經過了約定的期限,韋祖緒沒來找她,她也沒主動去找他。

  傍晚,倆人先到住家附近散步,秋日是她最愛的季節,也是他最愛的,下雨過後,天邊居然還出現染著金紅色的晚霞。

  利用假期,張韜將屋頂該要整修的地方整理了下。

  「我一直說要替你把這里弄一弄的,從春天說到夏天,現在秋天都要來了,應該抽空到這裡來看看,記憶中,你小時候很喜歡在屋前的空地玩的。」

  「是呀,再多心煩的事在這裡都能夠獲得沉澱。」

  父母亡故後,對於秦熙言而言是全新的生活,她省吃儉用的生活模式,完全不像一個都市人。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穿著母親二十多年前的舊衣,她一樣抬頭挺胸的走出家門,這無損一個人的品格不是?

  她不想依靠別人,所以父親留下的十多萬存款,她一毛都沒有動用。

  「不要常吃泡面。」他說。

  她想起那個人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了,這個男人不值得她去記憶。

  早上電話鈴聲響了一陣,等她接起時卻斷了線,她看了看電話顯示,是一組陌生的電話,通常,她不會回應陌生來電。

  只要想起他那張冷峻的臉龐,心臟就會沒來由的一陣一陣抽痛,她就是不能忘記他的吻是嗎?如果別的男人也提供了同樣的吻,她是不是就會忘了他?

  張韜看著她,「想什麼?」

  她搖搖頭,羞恥的念頭怎麼可以告訴他呢?

  倆人走回屋裡,張韜盯著她美麗的小臉,精緻的五官還足美麗的吸引著他的目光,但神情卻有些變了,教他猜不透。

  她不會拒絕他的吻,因為倆人就要訂婚了,男女間本該會有的親昵,她若是推拒,就顯得太無情了。

  可……就是不一樣,她太清楚之間的不同。

  當他的手掌往她膝蓋的方向移去時,她握住了他的手,「不要。」

  他困難的縮回手,唇仍然貼在她的唇上,他是個正常男人,身體健康,除了她之外沒有愛過別的女人,他的第一個女人是個妓女,大學時與同學一同去嘗鮮,那個女人他到現在還記得她的模樣,她是一個溫柔的女人,所以他的初次經驗,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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