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花殤 >
六


  第二天,方覓鬱問了一些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韋祖緒真的既往不究了?」

  「他是這麼說沒錯。」她也不確定。

  「是不是要付出什麼代價?」精明的方覓鬱一眼看穿。

  「不知道。」

  「如果他想追你,我是沒什麼意見啦,只是可憐的張韜你一定要好好處理,現在的人一失戀是非常可怕的,不是潑硫酸就是拿槍直接掃射,我不想被流彈掃到,你別忘了張韜可是堂堂七尺的職業軍人,他很容易拿到槍的。」

  「覓郁,韋先生對我沒興趣。」她說。

  「不要說太早,我這人一向不鐵齒的。」

  「是真的,你想到哪裡去了,他是什麼身份的人,我是什麼身份的人,不會,也不敢把自己看得太有份量,我沒那麼偉大。」她故意把自己說得很卑微,很渺小。

  「足嗎?我看韋先生如果是瞎子,可能比較容易忽略你的美麗。」

  方覓鬱一根腸子通到底,直來直往的個性,看見了當事人不願意承認的細微,卻覺得這個細微很可能會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當天同樣又是下班時刻,她不習慣韋祖緒緊迫盯人的方式。

  「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嗎?」他沉聲問,眉宇之中刻著一抹嚴肅。

  「沒有,我為什麼要跟他分手?」

  「不分手也行,若是讓他知道你劈腿,不知道會不會拿刀殺了你。」他開玩笑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說我要劈腿。」

  她往公車站牌走去,他跟在身旁,「一起去吃飯。」

  她停下腳步,「說真的,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殷勤?你昨天叫的外燴,我可能要吃一個禮拜才吃得完。」

  「那就陪我一起回家吃。」

  「我說了,不要對我做這做那,我不會被你感動的。」

  「不會被我感動嗎?」他不是輕易打退堂鼓的人。

  「我是有名的鐵石心腸。」她說,繼續往前走。

  突地,他伸手撫著她的長髮,如絲綢般的青絲滑過他的指尖,「你讓人忍不住要疼惜,以一個男人對女人最珍愛的模式。」

  她顫了下,「請你……不要這樣。」

  「嚇壞你了?」

  「是的,你不該這樣嚇我的,我不喜歡一個男人用這樣的方式待我。」

  他點點頭,「我可以慢慢來,你值得我花更多的心思。」

  「韋先生,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女人,我不可能做你的情婦,請不要白費心機在我的身上。」她不是妓女。

  「我有邀請你做我的情婦嗎?你可能誤會了,再說,我不需要情婦。」他看著她,不是他有意刁難,實在是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有錢男人不是都該有個情婦嗎?」她問。

  「你說的可能是更有錢人吧!我不是那些有錢人,所以不需要情婦幫我打開知名度,我就是我,只需要喜歡的女人侍候。」他說得坦率。

  他說得如此明白,令她粉頰一紅,一時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不會侍候人。」

  「沒什麼難的,只要多練習就會了。」他說的簡單。

  她心裡有點害怕,不知道自己究竟闖入了一個怎樣的世界,這個男人與她以前所見的男人是那樣的不同。

  「我要想想。」她的心很亂。

  「你很愛他嗎?」

  「誰?」她一時沒弄明白他的話。

  「你的男友呀。」他接著說道:「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不是由你來說的,再說我父親在世時一直告訴我張韜會是一個好丈夫,我相信父親的眼光。」

  她不該在他面前提起她父親的,這讓他發狂,但他隱忍住,他不能在此時被她看出端倪,他非要她愛上他不可,不可自拔的愛上他。

  他的表情冷淡,冰冶的黑眸,讓人根本讀不出他的情緒,咫尺間,倆人的呼息相聞,然後他突然大笑。

  「隨你,不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還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別忘了,我是一個自我的人,我做事向來不管外人的看法。」

  「我沒想到你這麼纏人,我就要訂婚了,你不會不知道。」她急了,心裡清楚張韜不會是他的對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