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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張夫人看了一眼杜香椿。「氣什麼?至少他沒丟下我,我一直是張府的大夫人。」

  「夫人,我姐姐和張大人的事是真的嗎?」紀晚櫻一直不願相信自己的姐姐做了這樣的事。

  「孩子都生了,你說假得了嗎?此次我前來告禦狀,一來是希望能搬回京城,二來也是為了孩子。」

  「做賊的喊捉賊,哪有這個道理?師哥不會同意的。」

  「皇上會作主。」

  「丟人啊,皇上不會理這種事的。」

  「告訴我,張大人如何認識我姐姐的?」

  張夫人一笑。「他們如何勾搭上的,我怎麼知道?」

  「張鐵軍騙了姐姐?」

  「別說得這麼難聽,男歡女愛都是你情我願的,鐵軍一向多情,王妃要入迷我也沒辦法啊。」

  「張鐵軍已有那麼多妾了,為什麼不收斂收斂?」

  張夫人一笑。「興許是王妃纏著我們鐵軍也說不一定啊,你憑什麼認為一定是男纏女?」

  「張夫人,你給我客氣點!」杜香椿氣憤地道。

  「我已經很客氣了,這間大屋子是很氣派啦,可是一樣關不住王妃追尋她的春天。」張夫人冷語反擊。

  「是啊,就像你,一張嘴夠毒利了,可是仍然關不住丈夫的風流情種。」杜香椿回敬她。

  「你——好樣的!」張夫人被她的話氣白了臉。

  「彼此彼此啦。」

  「你別太得意。」張夫人臉色難看的告辭。

  紀晚櫻心情沉重地道:「王爺要是聽到張夫人的這席話,不知會怎麼樣。」

  月色皎白,紀晚櫻一個人在月下散步。

  「今天受氣了?」

  紀晚櫻一愣,輕描淡寫地道:「托王爺的福分,晚櫻很好,氣不上身。」

  「張鐵軍的未亡人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上擱。」

  聽他提起,她道:「王爺知道了?」

  「嗯,香椿全告訴我了。本以為張家人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想到張潮舟是張家舊識。」

  紀晚櫻輕抬雙睫。「王爺受委屈了。」

  朱序濤不作聲,半晌之後才說:「有什麼委屈?事情發生時才真是委屈,現在則不。」

  「王爺調適得很好。」

  「不是我調適得好,而是現在有你陪著,心裡有什麼不愉快馬上就能煙消雲散。」

  「真的?」紀晚櫻受寵若驚,不敢直視他的眼。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嗎?」朱序濤俯下臉,托起她的下顎。「讓我看看你。」

  她抬眼,小小的身影似風中的楊柳。

  「王爺,我替姐姐向你道歉。」

  「你已經道過歉了。」他笑了。

  「姐姐心裡戀著的一定還是王爺。」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能確定姐姐是這麼想的。

  他搖頭。「那已經不重要了。晚櫻,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王爺這麼好,姐姐實在不應該接受張鐵軍。」紀晚櫻咬了咬下唇,感慨的說道。

  「好與不好怎麼界定?」

  「張鐵軍妻妾成群,那樣的人怎麼會比王爺好呢?」她很單純的這樣想。

  「傻瓜,妻妾成群有的時候並不是女人動心的唯一原因。」他一笑。

  紀晚櫻看向他。「王爺現在比較常笑了。」

  「常笑不好嗎?」他問。

  「好啊,晚櫻喜歡看王爺笑,王爺笑的模樣很好看。」在她眼裡,王爺什麼都好。

  「等咱們成親後,我會有更多想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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