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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師哥,不如你就弄假成真,反正皇太后已經指了婚,晚櫻也半推半就、沒有反對到底的意思。」

  「你為什麼非要我娶紀晚櫻?」他感興趣的看著她。

  杜香椿心虛的道:「沒有呀。」

  「分明有,還說沒有,我要聽實話。」

  「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本就應該配成連理,我沒有別的意思。」師哥太聰明了,她一不小心就會把心底的話給說出來,不能不小心。

  「這不是真話,我要聽真話。」他說。

  她顫抖的說:「是真的啦,我怎會騙師哥?」

  他淺笑著。「你心裡有什麼盤算,別以為可以瞞住師哥,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為什麼希望我再娶的對象是紀晚櫻?」

  「師哥,求你饒了我好嗎?有些事說出來就不好意思了,我會覺得丟人。」

  「說。」朱序濤命令著。

  杜香椿深吸了一口氣。「好啦,說就說嘛,其實我是怕師哥再娶的妻子與我八字不合,會把我趕出王府,所以才會支持心地善良的晚櫻。」

  聽到她的話,朱序濤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是什麼歪理?」

  她發誓般地說:「是真的,我一直很不安嘛,怕師哥重色輕妹。」

  「胡扯!」

  她吐了吐舌頭。「是不是胡扯,以後就可以證明,只要師哥娶的是晚櫻,我的惡夢就不會發生。」

  朱序濤點了點她的額際。「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在想什麼,本王是那麼無情的人嗎?」

  「師哥是不無情啦,可也非多情之人啊。」

  他白了她一眼。「多情則濫情,這話你沒聽過嗎?自古以來許多悲劇都是因為女人太癡情、男人太多情而釀成不幸,你希望師哥不幸嗎?」

  「不是的,師哥,晚櫻是個好女孩,你真的不考慮?」

  他被她問住了。「師哥的事,師哥自個兒自有主張。」

  聞言,杜香椿噤聲了。

  朝露端了一碗牛骨髓湯走進書房。

  「王爺,嘗嘗我的手藝。」

  「什麼?」朱序濤振筆疾書,正寫信給兩廣總督,指示兩廣一帶蝗災的處理。

  「牛骨髓湯。」

  他蹙了下眉。「擱著吧!」

  朝露將湯擱下。「王爺,你休息一下嘛!」

  他連頭都沒抬。「我有事要忙,一會兒再休息,你先退下吧。」

  「我陪王爺。」

  「不用陪。」朱序濤斷地然回絕。

  「我最喜歡看著王爺認真做事的模樣了,就讓我在一旁陪著王爺,看著王爺嘛!」

  「有什麼好看的?」

  「我不會吵到王爺的,我會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除了吸氣,不會出聲的。」

  一刻鐘過去了。

  「王爺,湯涼了。」朝露催促道。但朱序濤卻置若罔聞。

  又一刻鐘過去了。

  「王爺,湯真的涼了。」

  朱序濤乾脆擱下筆,端起湯盅往窗外一倒,而後吹了聲口哨,喚來書房不遠處的狼狗。

  「王爺,我辛辛苦苦熬的湯,你怎麼可以拿去喂狗?」他的行為讓她覺得很難過。

  「本王不愛牛骨的味道。」他淡淡的道。

  「王爺不愛牛骨的味道,也可以念在朝露的一片苦心上,勉強地喝幾口啊。」她難過地道。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朱序濤看了她一眼。

  她覺得自己的心受傷了。「王爺真狠心。」

  「不喝牛骨湯就是狠心?」他嗤笑。

  「王爺,朝露的心意難道你不明白?我、我愛王爺,自然想討好王爺。」

  他佞笑一聲。「討好?」

  「我是真心的,比那叫紀晚櫻的女人更真心,我可以為王爺生,也可以為王爺死。」

  朱序濤大笑。「好一句可以為我生、可以為我死。」他一點也沒有被感動。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心裡的人影竟然是那個不曾討好過他的女人。

  「王爺不信?」

  他搖頭。「省省吧,我們根本不適合,這些年來,你怎麼一直不明白?」

  「我以為王爺對朝露也是有情的,不然那日在回廊,王爺為何那樣護著我?」她反問。

  朱序濤一愣。「是啊,我為何要護著你?」他從沒想過自己那麼做是為什麼。

  朝露的內心重燃希望。「王爺,我不在乎您納多少妾,我不會吃醋的。」她大方地道。

  「女人在這方面一向小心眼。」他壓根兒不信她說的。

  「王爺,我發誓若亂吃飛醋將不得好死。」她伸出右手發毒誓。

  朱序濤拉下她的手。「你退下吧。」

  窗外的狼狗突然發起情來,在地上翻滾著,朱序濤看了朝露公主一眼。「你在湯裡放了什麼?」

  她被嚇住。「沒啊,就只是普通的湯。」

  他走出門外,窗邊的公狗和母狗姿勢不雅的糾纏著,狂吠著交配的痛快。

  「你在湯裡放了催情藥?」他怒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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