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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當然嘍,以後杳兒郡主只消看一眼姨娘就知道自己的娘親也是個大美人。」

  杜香椿在王爺府裡的角色是很尷尬的,既不是公主,也非郡主,充其量算是王爺的民間友人,可又比朋友親密些。畢竟她怎麼說也是王爺習武時的師妹,所以府裡的僕傭待她還算客氣。

  兩人再逗弄朱杳一會兒之後,因奶娘餵奶時間到了,兩人遂先行離去。

  「聽奶娘說杳兒喝奶時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否則便不喝奶了。」杜香椿自顧自的說著。

  紀晚櫻沒注意聽她在說什麼,她想著別的事。「姐姐的墓離這裡多遠?我想去看看。」

  「在西山,我去過一回,騎馬大約半天的時間,我是說慢慢騎的話。」她的騎術不精,無法快速馳騁。

  「朝露公主是不是常常往王爺府跑?」紀晚櫻試探的問。

  「她就住在這裡啊,你不知道嗎?自從王妃嫂子過世之後,朝露公主也不知用了什麼名目,就這麼搬進府裡了。」她和朝露公主之間有種勢不兩立的味道,爪哇國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國,她真弄不明白師哥為什麼對朝露這麼好。

  「用膳時沒見過朝露公主。」

  「她呀,她不會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起用膳的,她是公主嘛!一般都自己一人用膳。」

  「下午我想去上墳。」

  聽到她的話,杜香椿顯得有些為難。「明天去好了,下午我想出府買點東西。對了,你有沒有需要買什麼東西,我幫你買回來。」

  紀晚櫻想了一下。「沒有,不過我也想,出府一趟,順便辦點事。」

  「好啊,你剛到京城,該四處逛逛,天天待在府裡容易悶出病來。」

  紀晚櫻抬起頭看了看藍藍的天,天上有變化莫測的白雲。突然,她有些感歎、有些哀傷。

  「我姐姐在這裡一定很不快樂,對不對?」

  杜香椿正要摘花的手突然僵住。「王妃嫂子老是覺得師哥陪她的時間很少,至於是不是不快樂……應該說是很少看見她快樂吧!」

  紀晚櫻走上回廊,突見一尾鯉魚衝破水面,然後撲通一聲掉回水裡。

  「昨天師哥很晚才回來,聽郭總管說你們已經見過面了,是不是?」杜香椿問。

  紀晚櫻回過神,很快地回答:「見過了。」

  「師哥答應你留下來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他心情好時求他什麼都會答應。」

  「我留下來對王爺來說應該沒什麼差別才是,他似乎沒有理由不答應。」雖然她也弄不懂為什麼朱序濤答應得那麼勉強。

  「說的也是,王爺府那麼大,要是沒約好在哪兒碰面,十天半個月見不上面也很平常。」

  京城的街道不愧為全天下最繁華之處,茶樓、客店四起,錦裳繡帷的,十分華麗。紀晚櫻、杜香椿兩人桃了間女老闆開的客店吃點心。

  「晚櫻,你對剛才咱們路上遇到的蒲輪寢車,就是用錦帳遮著四周的那輛可有印象?你知不知道車上坐的人是誰?」杜香椿一臉神秘,想說又不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紀晚櫻搖搖頭。「我不知車上坐的是誰。」

  「是意貴妃,皇上最最寵愛的妃子。」

  「這有什麼特別的?」

  杜香椿邊吃著菱角酥,邊說著她聽來的小道消息,「你有所不知啦!那意貴妃自進宮起就十分得皇上喜愛,不只享有榮華富貴,而且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瞧她乘坐的寢車,真是又大又舒服呢,我猜她大概是要去觀音廟參加法會、吃齋萊什麼的。」

  「皇上的寵妃,有這樣的對待也很平常。」

  「是啊。」杜香椿說到她最喜歡的話題,自是滔滔不絕。「聽說意貴妃洗澡時都用羊乳、牛奶擦洗,怪不得面貌能生得那樣美麗端莊、唇紅齒白,回眸一笑令男子神魂顛倒、女子欣羡妒忌了。」杜香椿自歎不如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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