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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一個婦人在街上打小孩,杜狂雪見狀,搖頭歎了口長氣。

  「叫你在家吃飽些偏不聽話,現在肚子餓了是吧?想吃包子是不是?先吃下我一巴掌看你還餓不餓?」

  大鍋貼一掌呼過去,孩子旋即哇哇大哭,哭得肝腸寸斷,引來路人的側目。

  「再哭一聲試試看!」

  女人又要揮出第二個巴掌,杜狂雪出手抓住女人的手。「當街打孩子,你不覺得丟人?」

  「他是我兒子,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不幹你的事!」女人不識好歹地道。

  「你這個做娘的怎麼這樣說話?」他為孩子感到心疼。

  「你最好放手,不然我叫非禮。」女人掙扎著。

  「叫吧!如果有人相信你的話,我杜狂雪的名字以後倒過來念。」他無意刺傷女人,更非嘲笑她毫不出色的外貌,實在氣不過她待孩子的方式,才說出這樣的話折損她。

  「你說你叫杜狂雪?」女人轉怒為喜。

  「我就是杜狂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如何?」

  女人興奮的說:「蛇王想見你。」

  他鬆開手,戒備的看著她。「你知道蛇洞在哪?」

  女人頻頻點頭。「我在蛇洞的膳房工作,我可以帶你進蛇洞,不過,有個小小的條件。」

  他從女人眼神中看見貪婪之光。「什麼條件?」

  「給我白銀子千兩、綢緞百疋、良駒三匹。」

  他冷笑。「好大的口氣。」

  「當然,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豈能白白放過?」女人露出黃板牙。

  「你知道我會來?」

  女人只笑不答。

  「你是蛇洞的人吧?不然怎會知道蛇洞在哪裡?」他擺高姿態道。

  「我說過我在蛇洞膳房工作,自然知道蛇洞在哪裡。」

  他目光銳利地盯住她,「在蛇洞膳房工作的廚娘不可能有機會知道蛇王正在找杜狂雪。」

  「你確實不笨,可是蛇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能捉走你的心上人就表示你未必應付得了偉大的蛇王。」女人咧嘴一笑,原本打著如意算盤想海撈一票,沒想到卻落了空。

  「所以由此可知你更不是簡單的女人,竟敢背著蛇王揩油水,你不怕死是嗎?」

  女人寒著一張臉。「還說!碰到你這個瘟神,我能撈到什麼油水。」

  說著便牽著男孩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你還沒告訴我蛇洞怎麼走。」他在她後面喊道。

  「不用喊了,那個女人一生只知道貪財,你沒給她任何好處,她是不會告訴你蛇洞在哪裡的。」

  一個男人的聲音揚起,杜狂雪看了他一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嗎?如果你們蛇王遲遲見不到我,不知會對你們怎樣?」

  有時,對付敵人得以退為進。

  「蛇王會砍了我們的頭。」

  杜狂雪冷言道:「那女人帶著孩子不怕死嗎?」

  「她呀──只愛白花花的銀子,何況她很清楚蛇王不會真要她的命。」

  「你是孩子的爹?」他覺得兩人有七分相似。

  「不是,那女人是我母親,生下我就把我丟給城隍廟的住持,直到她找著蛇洞棲身才讓我與她團聚,那一年我二十歲。」

  「二十歲再找你回家不覺得太遲?」

  「她希望我留在蛇王身邊,大運來時,也許可以翻身。」他朝杜狂雪比了個一勢,兩人並行向前。

  「小男孩是你的親弟弟?」

  「是的,我和他相差二十歲。」

  「你現在要帶我去蛇洞嗎?」杜狂雪平板地問。

  「是的,蛇王希望儘快見著你。」

  「我還有幾個同行的朋友也想一塊兒去蛇洞,我得和他們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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