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櫻花雨 >
十一


  現下,花函蘿亦在長安,真是天助他也。

  「你們別吵了,狂雪既非道士,亦非僧人,我是狂雪的好弟兄,他的事我最清楚了。」

  抬貢中的他們,目光皆投注在鐵霸身上。

  「快帶我們去找杜狂雪。」薛秋靈不高興的嘟嚷。

  「喂,先來後到的規矩你不會不曉得,杜狂雪要見也會先見我們。鐵大哥,你說是不是?」花函蘿道。

  「狂雪千真萬確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恐怕你們弄錯了。」

  鐵霸不否認自己堅定的認知在薛秋靈、裘樂出現後動搖了。正所謂三人成虎,這四個人異口同聲找狂雪討教死而復生的仙術,莫非狂雪不如他以為的簡單。

  「他人在哪裡?」裘樂問。

  白面書生型的裘樂,外表看起來無害,可卻是個拚命三郎外加劍術高明的急驚風。

  「他不願意見陌生人。」這是客氣的說法。

  「杜狂雪怕咱們吃了他不成,放心好了,我們沒有吃人肉的習慣。」

  「花大膽,麻煩你不要打這麼噁心的比方好嗎?」薛秋靈一副嫌惡的表情。

  「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講就怎麼講,與你何干?」

  「秋靈,不要招惹函蘿。」裘樂制止道。

  「師兄最偏心了,不論花函蘿語無倫次的說什麼,你總是把它當作金玉良言收藏起來;而我說的真心話,你卻當作馬耳東風。」

  老天該替她討回一點公道,越想越火大。

  「誰教花花姐魅力無人能擋,裘師兄自然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章可人掩嘴而笑。

  「鐵大哥,一再擇日,不如撞日,杜狂雪人在何處?你若不方便,就由我親自登門造訪。」花函蘿哀求。

  鐵霸笑笑。「他凶起來六親不認,我怕他會趕人。」

  「放心,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要堆上千層笑,杜狂雪肯定歡喜得不得了。」

  「不見得。」

  「拜託啦──」

  拗不過花函蘿的苦苦哀求,鐵霸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要是真發生什麼,他會到洛陽避避風頭。

  櫻花雨,教人迷醉。

  古老的櫻花樹植列在杜家百年歷史的物業上頭,滿地滿天的各色櫻花,就像一片紛飛飄落的花雨,宛如揚起的妖豔。

  他在花雨下沉思,不想被打擾。

  一陣疾行的腳步聲令他不悅。

  「滾!」

  「狂雪,是我。」鐵霸出聲。

  杜狂雪很清楚來人不只一人。

  「我不見陌生人。」他拒絕得乾脆。

  「杜狂雪,我們沒有惡意,不過想借你的四件寶物一用……小氣的人交不到朋友喔!」

  乍聽見熟悉的嗓音,杜狂雪一愣,猛地回身,沒預期會看到花函蘿的尊容。

  「你這個女賊,臉皮真是厚!」

  花函蘿斂起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沒想到咱們冤家路窄。」

  「狂雪,你們認識?」鐵霸松了一口氣。「是朋友一切都好辦!」

  「她不是朋友!」杜狂雪不再看她,逕自往屋內走去。

  「花花姐,你何時得罪這位杜大爺的?」章可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花函蘿抖著聲道:「他……就是……想砍死我的大鬍子。」

  章可人聞言,愀然變色。「不會吧!你誰不得罪,得罪師父要我們找的人!?」

  薛秋靈站在一旁幸災樂禍。「活該!自以為是,如今吃到苦頭了吧!」

  「鐵霸,把他們請走,我見到他們心就煩,尤其是這個女人,她的存在令我頭皮發麻!」杜狂雪誇張地道,

  「沒這麼嚴重吧!杜大爺!」花函蘿堆上笑。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這麼毒?」裘樂哪裡受得了心上人被人批評。

  「毒不毒幹你何事?你愛慕她是你的不幸,她的壞脾氣以後有你受的。」

  「裘師兄,你忘了師父交代咱們的事,犯不著為了花函蘿開罪杜公子。」

  裘樂看向師妹,不以為然地道:「或許他根本不是師父要我們找的人。」

  「杜大爺,隨便你怎麼罵我,等你罵高興了,氣也消了,能不能請你把四件寶物借給我?」她能伸能縮女丈夫,為了達到目的,她花函蘿面子、裡子皆可不要,她只希望能助師父復活。

  「少疑人說夢了。」他嗤笑一聲。

  「不是夢話,求你大發慈悲。」

  鐵霸跳出來說句公道話:「狂雪不可能是你們要找的杜狂雪,他既非道?亦非僧人,而且你們要尋的寶物凡人不可能有,死心吧!」

  「僧人?道士?」杜狂雪哈哈大笑。「真是幼稚得可以,你們要的寶物可是東海龍王的眼淚、西王母的微笑、南極仙翁的腳印、北斗七星吹出的一口仙氣?」

  四人點頭如搗蒜。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