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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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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笑,「亮亮沒有愛慕我,他喜歡的人是鳳鳳。」 「這是你的想法。」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其他人呢?我和他們甚至沒說過什麼話!」 春蕾突然有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悲哀。 「他們都是曾用言語調戲過你的登徒子,我不除掉他們心裡不舒服。」 「你的理由很奇怪。」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司馬浪是我最後一個想下手的對象,他最難纏,而且他已經懷疑我了。」 「我不值得拿這麼多條人命來換。」她幾乎承受不住,真相竟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值不值得由我決定,不是由你。」他朝她淡然一笑。 「弄到這般田地,連命都要丟了還嘴硬!」 這種要命的傾慕,任誰都會害怕。 「我不後悔。」後悔是愚者的推託之辭,聰明的人不做後悔的事。 司馬浪突然出現,不以為然地道:「你是標準的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的人,死到臨頭還不認錯。」 春蕾看向他,怕他開罵,立刻堆上笑容。「你來啦!」 「沒見過比你更不聽話的女人。」他寵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透著無盡的柔情。 「有些事不弄明白,我會睡不著覺。」她一臉無辜。 他實在拿她沒轍。「可以走了嗎?」 「司馬浪,你不過是比我幸運先認識了春蕾,否則她會是我的妻。」羅憲求話裡有一絲悲哀。 司馬浪笑了笑,一個死囚大放厥辭沒什麼好回應的,他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拉著春蕾的手轉身便離去。 兩人走後,羅憲求情緒不穩的大吼大叫。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啊!今生不但無望贏得美人歸,還落得這般下場—— 秋冷的風撲著芙面。 「他說你之前對他已有懷疑?」春蕾看著司馬浪好看的側臉。 他牽著她的手,沉吟半晌後才道:「是我通知官府拿人的,窮途末路的他試圖帶你遠走高飛。」 「我覺得自己滿身罪孽。」 司馬浪看著她苦惱的模樣,心裡揪痛著。「什麼都別想,只許想我。」 她睜著無邪的眼,「大少爺好貪心。」 他凝睇著她美麗的容顏,「還叫我大少爺?得想個法子讓你改口。」 「叫習慣了,一時難改。」她扮了個鬼臉。 他輕輕點了下她的俏鼻。 「你真美。」 她搖了搖頭,「我不美,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她一向不喜歡挖空心思打扮自己,曲盡色相之妙,所以怎樣也不願因色豔見寵,色衰而愛弛,她不要這樣。 「相處這麼久,你還不明白我不是見異思遷的人?」他說著動聽的話。 她低笑不語。 「你不相信?」 她能信嗎?男人的承諾多半是一時興起的,興頭過了,便煙消雲散。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反正我已是你的人。」她故作姿態,正妻是她的最終目標,她若不趁著尚有吸引力之際影響他於無形,坐上司馬夫人的位置,他日寵愛日遠,想求他給她一抹笑恐怕得傷神終日。 「你到底下定決心了沒?」 「呃?」她無聊地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玩耍,力道稍末控制,小石子便畫過一個圓弧,落在一處瓦上。 「扶你為正妻之事。」他提醒她。 她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心裡卻唱著凱歌。 「『哦』是什麼意思?」他可急了。 她邊走邊伸懶腰。「不許命令我把鮮魚記收了,它可是我的心肝。」 他只得讓步,「還有呢?把所有條件開出來。」 「不論我毀壞了什麼古董寶貝,一輩子都不准對我皺眉。」 「你別對我皺眉我就偷笑了。」他覺得自己很可憐。 她朝他天真一笑,「你是男人嘛!」 他催促道:「答應我好嗎?」 早已飛揚的心再也掩藏不住。「什麼時候讓我正式搬進寢閣?」她無法逃避他熱情的目光。 「過來!」他說。 她旋即撲進他懷裡,不顧路人的目光。「今晚!我看過黃曆了,良辰吉時,褚事皆宜。」 一切盡在不言中,千言萬語說不盡內心的激動和滿足,相惜的兩人,終於坦然面對相愛的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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