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大牌丫鬟 > |
| 三十三 |
|
|
|
春蕾拉著鳳鳳往秋葉小築走去,邊走邊嚷道:「你要為自己打算,亮哥是不在乎你帶多少嫁妝過去,可女人家身邊不能沒有一點底。」 「可是傑生哥好可憐——」 「他哪一次要錢時不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和亮哥的事……」她欲言又止。 「我全知道了,亮哥一定會待你很好,你自己要把握。傑生哥沒救了,你千萬別心軟。」 「我明白,可是傑生哥——」 春蕾再次打斷她的話:「他是我親大哥,我自有分寸。」 她也很矛盾,既不願袖手旁觀,又不願他繼續沉迷於賭場;但是要如何替他解套呢?又不能姑息養奸……這成了她左思右想的難題。她真恨自己的兄長為何不爭氣至此。 「要是大少爺知道了,會不會把傑生哥趕出去?」 「大少爺肯定會知道,這事瞞不了的,總不能要大哥藏起來不見天光吧!」 「傑生哥是讓朋友帶壞的,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鳳鳳,這不能怪別人,而且說不定在別人眼裡他才是道道地地的壞朋友,帶壞了別人家的兒子。」 責怪外人是一般人的通病,卻常常忘了沒有定性的自家人,很可能才是帶頭使壞的壞胚子, 「傑生哥這次得罪的是王爺府裡的人,若是處理得不好,這事情就麻煩了。」 「鳳鳳,大哥的事記住別插手,因為不是你管得了的,我怕把你拖下水,不只賠了夫人又折兵,連你的婚事都會受影響。大哥那人我比你瞭解,我都治不了他了,更何況是你,明白嗎?」她不斷耳提面命,無非是怕鳳鳳的嫁妝本賠了去。 「我同傑生哥說了,我沒什麼錢,幫不了他的忙。」 「就怕他拿了你的錢去翻本,這蘇州城鄉得是賭場,他要玩還擔心沒地方嗎?」 「人生地不熟的,傑生哥應該不至於——」 春蕾毫不猶豫地打斷她的話:「千萬別考驗一個賭徒的本事。」 她是徹底死心了。 賭這玩意,沾上的人只會越陷越深,向來沒有例外的。 司馬浪很快便知道傑生來投靠春蕾的事。 李總管押著人來見他,他與傑生既非舊識,又非故人,罵起人來更沒有忌諱。 「沒出息!捅了樓子只會找女人收拾,我看你枉生為男人。」 傑生抖了下,望著不怒而威的司馬浪。「我窮嘛!不靠賭怎麼發財?」 「是啊,可你發財了沒?」司馬浪諷刺道。 「也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就翻身了。」傑生厚顏地道。 司馬浪冷笑。「只怕湊不足再賭一把的本,你已經一命歸陰了,小哥!」 「我怎麼說也是春蕾的哥哥,算來也是你的大舅子,你應該幫我這一次。」傑生的臉皮之厚,著實無人可比。 「要我幫你可以,借項上人頭一用。」 「開什麼玩笑?借你項上人頭,我還有命嗎?」傑生嚇得直打哆嗦。 「借錢總要付出代價的。」 「司馬浪,你為富不仁!」他夠狠的。 「我為富不仁正好與你的為賭不義相呼應。」 春蕾走進花廳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傑生轉而求她:「春蕾,你來評評理,你挑的好夫婿竟然要我的項上人頭!」 「他不是我挑的,要不是拜你的賭債所賜,我也不會進司馬府為婢、為妾。」 「所以你該好奸謝謝我,不是嗎?」他仍是一副邀功的嘴臉。 「該謝的我已經謝過了,林林總總加起來,替你還的賭債沒有萬兩也有數百兩,我的能力只到這裡,再多也沒有了。」她歎息一聲。 「春蕾,這回不是鬧著玩的,王爺府大總管不只會拿我開刀,連你也會遭殃!」 「這幹春蕾什麼事?」司馬浪不悅地吼道。 「她是我妹妹……自然幹她的事。」他說得理不直氣不壯。 「少攀親帶故了,我的交換條件就是這樣,沒有第二句話。」司馬浪面色鐵青,拂袖而去。 翌日,倪驤期風塵僕僕地歸來,不是一個人,後頭還跟著還了俗的章淑菁。 與揚揚相認的過程自是少不了淚水交織、相擁而泣,母子天倫,人人為之動容。 春蕾好奇地間倪驤期:「你是怎麼辦到的?」 「動之以情、說之以理,八字箴言。」 「你的口才和說服力好得令人難以想像。」春蕾不得不對他豎起大拇指。 「施敏已經誇讚過我一回了。」他面露喜色。 「哦,原來心上人已經誇過了。」她笑著。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