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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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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怎麼自圓其說。」 倪驤期同情心不禁湧現。「別太苛刻,人家畢竟是姑娘家,哪鬥得過你。」 「她已經下了戰帖,我能不接嗎?」 「或許這當中有什麼誤會。」 司馬浪不以為然,「這世間哪來這麼多誤會?那死丫頭分明是想給我個下馬威。」 假如她坦言不願跟他來蘇州共同生活,他會很乾脆的放了她,白癡才會多加為難,可她偏偏不言明,反而找個女人想蒙混過去,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天空陰沉沉的,果然午後便下了一場大雨,江南真是雨水多,小小如棉絮的細雨或是傾盆如萬馬奔騰的狂雨,都是尋常可見的。 春蕾可沒閑著,依恃自己力大無窮接下了幾樁買賣,掙了生活所需的花費,連下著雨心情都是愉悅的,心血來潮時還哼著新學的江南小調自娛。 她的鋪面很小,樓上的小閣樓是她棲身之處,租金不貴,她接兩三樁生意即可負擔。 她在一樓鋪面賣吃的,各種魚類料理是她拿手的,生意不惡,才開張半個月,已見人潮。 隔壁的貝家也做吃食買賣,不過他們賣的是包子和饅頭,因為住得近,所以和春蕾也套上了點交情。 他們是一對兄妹,貝亮亮是哥哥,妹妹叫貝晶晶,標準的北方人。 「春蕾姐,你能不能幫個忙?」突然,貝晶晶急呼呼的跑到春蕾的鋪子裡。 「什麼事?」 「我哥上山采野菜,不小心讓後山上滾下的大石頭給壓住了,三、四個人台力搬,卻怎麼也搬不開那石頭……」貝晶晶擔心得快哭出來了。 春蕾轉身交代新請來的夥計看奸鋪子,然後看向貝晶晶。「你哥現在人在哪裡?快帶我去看看。」 春蕾和貝晶晶趕到時四處早已圍著一堆人,春蕾當機立斷,推開圍觀的閒雜人等,嘴裡嚷道:「你們讓讓,我來試試。」 春蕾的本事在場者有幾人早有耳聞,大家皆抱著看表演的心情鼓掌叫陣:「好耶!大力士來了,亮亮有救了。」 「是啊,找還沒見過女大力士出招呢!」 「現在終於可以見識見識了。」 大家你三自我一語的,不花一文錢便有戲可看,不看白不看,而且眼前這個大力士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弱質女流,一點大力士的壯碩樣也無。 春蕾立即蹲馬步,伸出雙手抱著石身,略一使力,大石再頑固也得離地。 痛得臉色發白的貝亮亮早已昏了過去。 「你們別隨意移動他。」眾人中出現一道冷靜的聲音。「我是個大夫,他受傷的腿必須先以木板固定後才能搬動。」 說著,他拿出預先找來的木板,用布條將貝亮亮的左腿綁好固定,然後揮手叫來兩名小廝,搬來門板把傷者放在其上拾往大街。 「他的家屬請隨我來。」白衣男子慢條斯理地道。 貝晶晶猶豫地看向春蕾。 「走吧!也許他能醫好你哥的腿。」春蕾拉著貝晶晶的手往前走。 留在原地的好事者繼續左一句「太神奇了」、右一句「女力士好了不起」的,眾人議論紛紛,而肇事的大石頭依然不關己事的擱在大地的一隅,冷眼看人間。 一個時辰後,貝亮亮的左腿清除了血跡,也止了血,安安穩穩的躺在大床上睡著。 「大夫,我哥要不要緊?」貝晶晶泫然欲泣的問,方才大夫處理傷口時她看得好心痛。 「不礙事了,他福大命大,被壓住的地方正巧有個窪洞,否則他的左腿肯定要廢了。」白衣男子洗了洗雙手,就著乾布巾拭手。 「真的不礙事嗎?」可是她覺得好像很嚴重呢! 「你該謝謝替你哥哥搬開大石頭的姑娘。」白衣男子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春蕾。 春蕾微笑,「舉手之勞罷了,不需言謝。」 白衣男子溫文儒雅,一身貴氣。「請問姑娘芳名?」 「春蕾,春天的蓓蕾。其實公子才是晶晶該大謝特謝之人,要不是公子,亮亮的腿讓我們這些俗人一整,大概不廢也難。」 「在下羅憲求,很想和姑娘交個朋友。」他有禮的請求。 「公子不必拘禮,見面就是朋友。」春蕾笑道。 「姑娘果然爽快!」 第一眼,羅憲求即為春蕾的美所著迷,家財萬貫的他救人只為興趣,只要觸動了他的惻隱之心,不需一文錢就能得到他的診治。 春蕾打量了四周的擺設。「公子品味不俗。」在司馬家做了三年的丫鬟,眼裡看的、手裡摸的雖然全不屬於她,可也培養了她的監賞能力。 「姑娘見笑了,這裡的東西全是附庸風雅的小玩意兒。」羅憲求謙虛地道。 「小玩意兒卻有如此排場,羅公子該是非富即貴之人。」春蕾識人能力一向不弱。 「姑娘直呼憲求名諱即可,咱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而且我覺得小蕾這個稱呼很適合姑娘。」拉近距離是他對喜歡的人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羅公子,我哥真的不要緊嗎?」貝晶晶不放心的問。 「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我看不要緊,你不要操太多心,有我在,你哥要死要殘還不是件容易的事呢!」羅憲求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他的專業不容人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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