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大牌丫鬟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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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柔弱、骨子裡卻剛烈無比的春蕾撂下狠話,無非是希望傑生能好自為之,不要再往賭場裡送錢,能不能痛改前非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春蕾,你放心好了,除非有賭本,否則我絕不再踏入賭場一步。」傑生笑著發誓。 春蕾徹底死心,「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罷了,總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替你還賭債就是了。」 「不會了,我說過,沒有本錢就不賭錢。」嘻皮笑臉的傑生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還有,如果讓我知道你拿鳳鳳作賭本,我絕不會饒過你,明白嗎?」有時她真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遠走高飛,來個眼不見為淨。 「你把話說到哪兒去了?鳳鳳不適合看人臉色啦!她一看人臉色就會哭,不像你——」 她不悅地打斷他的話:「像我怎樣?生下來專門看人臉色是不是?」 發現自己說錯話,他連忙補救。「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你個性堅強,不管遇上什麼惡劣的情況都可以活下去。」 「哥,聽我一句勸,不要再賭了,金山銀山也會讓你賭光。」她語重心長地道。 傑生歎了一口長氣,半分真誠半分厚顏地道:「若真有金山銀山我早發達了,你別瞧不起你哥哥我,我不是笨蛋,只是運氣不好,沒什麼家底,否則你以為咱們家不能出個大商人光耀門楣嗎?」 她搖搖頭。「甭做白日夢了,腳踏實地才是真的。」 三年後 曲折環繞的司馬府桃園深處,清水沁人。 不是太情願的司馬世家長公子司馬浪遠從江南回家娶妾收房,儀式剛進行完畢。 這司馬浪生得英俊非凡,眉宇間氣質不俗,活脫脫是個任俠男子,沒有一絲官場仕途逐利之人的庸俗。 家裡長輩因為喜歡府裡伺候的幾個丫鬟,不願讓她們離開司馬家,所以想了個自以為高明的法子,要他們兄弟四人納為妾。 收房納妾本是稀鬆平常之事,可司馬浪心裡卻有幹百個不情願。因聽聞那歸他收房的丫鬟春蕾一點女性該有的溫順皆無,想到這點他心裡就是不痛快。 在他的標準裡,唯有才德兼俱、美貌無儔、溫柔可人的女人才配得上他的心高氣傲。 收個不能百依百順的妾只會令他心煩,這些委屈全是春蕾丫鬟所帶來的,為什麼她不能表現得更像丫鬟些,也許爹娘就不會不捨得她離開了。 說實在的,此時此刻的他真想就此拂袖而去,他根本不想納丫鬟為妾。 硬是拖到三更天,下起細細的雨絲,他才踏進臥房。 搖搖曳曳的油燈下,床上睡著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她是他的新妾,他競連點欲渴望也無。 他吹熄燭火,轉身推門而出。 他心裡有太多不情願,也有太多迷惘,所以就算床上躺著一個冰肌玉膚的美人,他也不想染指。 對於春蕾的模樣,他沒有太深刻的印象,美麗的良宵,他寧願選擇放棄。 他瞭解,女人也是有殺傷力的,殺人不見血的女人自古皆有,他不明白她到底是個怎樣厲害的丫鬟,才有今日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待遇? 明天他就要回蘇州了,他必須帶著春蕾同行,這是爹娘的意思,他不能違逆;思及此,一股冷意突地朝他襲來。 她是他不可能會愛的女人,今生也許永遠不會有一絲情愫的女人,卻是他納的新妾。 鄉諷刺的安排啊,上天竟然如此捉弄人。 他在花廳旁的廂房度過了一夜,天微亮即起身梳洗練劍,劍術為他所擅長,一日不練便覺渾身不對勁。 吃完早膳後他出門訪友,順道辭行,暫時把新妾春蕾拋諸腦後,他不願去想日後相處上的問題。也許她根本連大字都不識一個呢!如此庸脂俗粉,他如何與之相處? 司馬浪出門後,春蕾走進廚房。 「陳大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春蕾的手腳伶俐,廚房裡的事沒有一件是她不會弄的。 外表看似天真無邪,其實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不像有些官宦小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司馬家給予她的禮遇和恩情,成為她同意留下來伺候大少爺的唯一理由,再加上司馬家一門豪傑,又是書香世家,不攀權附貴,不買官,不濫權,是她所欣賞的清流。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配不上司馬家的大少爺,縱使她有才又有貌,可畢竟只是個村姑,村姑豈能與司馬少爺匹配?就算她是他的妾,一樣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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