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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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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慘了詩韻!」咬牙切齒不足以形容盛君漠的憤怒。 「你知道她在哪裡對嗎?」 他不否認。「有些傷害是一輩子無法彌補的。」 「同冀也很後悔,他現在心裡苦澀極了,與月眉之間更是沒法過正常的夫妻生活。」江作遠為好友哀歎一聲。 「那是他自找的,他本來可以和詩韻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一個負心漢,有什麼話好說的。」盛君漠嗤之以鼻。 「發生這麼多事,我完全不知情,同冀和詩韻會在一起,我好生驚訝。」他曾經懷疑君漠對傅詩韻有意思,才會邀她去大盛山莊作客;弄到最後,居然是個性溫和的同冀贏得佳人芳心。 「元宵當晚,我就知道同冀想追求詩韻,我明白他的性格非常被動,所以我才會出面替他和詩韻製造相處機會;沒想到月下老人沒做成,倒成了幫兇。」 「幫兇?你幫了什麼凶?」 「詩韻懷了同冀的孩子。」他丟下青天霹靂的話。 好大的一顆炸藥。「孩子呢?」 「小產了。」 「怎麼會這樣?」江作遠恍然明白盛君漠之所以如此生氣的原因。 「傷心欲絕、自我虐待,不吃、不喝、不睡,像瘋了似的痛不欲生。」思及此,他仍覺心疼不已。 「同冀……知道嗎?」 盛君漠搖頭,長籲了聲,「他已娶妻,知道又能如何?詩韻寧死也不願作妾,她很有骨氣,不與人共事一夫,苦了自己,失去了孩子。」 江作遠呆了半晌,他記得她,秀氣又聰慧的才女;元宵那晚,她是全場目光的焦點,認識她的人沒有不記得她的。 如果不是懷疑君漠對她有情,他會卯足全力追求她。 「她還活著嗎?」他不敢往下聽答案。 「人是活下來了,可卻失去了昔日的精神。」哀莫大於心死,心成了一潭死水,能有什麼活力? 「同冀真該死!」可憐的詩韻。 「所以我不屑參加他的婚宴。」盛君漠咬牙切齒地道。 「她好傻,不能做正妻,妾也是不太差的選擇啊。」遇上如此貞烈的女子,他亦無言。 「妾可能會是某些女人的選擇,可不是詩韻的選擇。」 「能不能讓我見見她,我想當面安慰她。」如果可以,他想送宣同冀幾拳。 「暫時不行,詩韻不能再受刺激了。」 身體的傷痕易愈,心頭的傷只能靠時間來治療。 「同冀那裡……要不要說一聲?」畢竟他是孩子的爹。 「說什麼?他的新婚妻子會給他許多孩子,詩韻的孩子沒盼到出世就走了,他再多的懊悔也補償不了什麼。你最好還是閉口,什麼都別多說。」 「好吧!全依你的意思。」 「還有,詩韻的行蹤不准洩露出去,等她精神更好些時,我會讓你見她。」 朋友也是療傷止痛的良藥之一,尤其是心病。 細雨飄飄,江南多雨,雨中園林另有一番雅致風情。 好無趣!好悶啊!阿九嚷著。 下雨天對它而言等於是禁足天,飛不了,哪兒也不能去,就待在廊下,陪著薩曉霧下棋。 「悶就來看我下棋。」她說。 你一個人下有什麼好玩? 「左手和右手下,看哪只手厲害。」她饒富興味地道。 一定打成平手嘛!從前我見主人也這麼玩過,怎麼玩都是合局。 「那你來和我下一局。」她抬頭邀它。 我不會,看得我眼花撩亂的,你也別玩了,好悶啊,不如玩些別的、有意思的。」 「你是鳥,我是人,再怎麼有意思我也不能陪你上青天,咱們玩不在一塊兒啦。」她繼續下著她的棋。 你師妹呢? 「師妹在睡午覺。」 阿九突然發出奇怪的叫聲,像是在取笑什麼人。你師妹什麼事都不會做,就只會睡覺。 薩曉霧雙手叉腰,「你不可以批評我師妹。」 要批評,要批評,阿九什麼都要批評。 「你這樣會惹人厭。」收拾起棋子,薩曉霧欲往屋內走。 你不要生氣嘛!曉霧姑娘別生我的氣。阿九緊張的跳上跳下,乾脆往她肩頭上跳。 「不理你了。」她故意逗它,心裡正醞釀著該如何套出囚室的位置。 阿九錯了,阿九不批評了。 「你真的知道錯了嗎?」她側過螓首看它。 阿九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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