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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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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因為同冀橫刀奪你所愛,你才氣成這樣?」江作遠不解的問。 盛君漠合言,仰頭大笑。「你的說法很有趣。」 「難道不是?」 盛君漠正色回答:「你認為我喜歡的女人會舍我而就宣同冀?」 「正常情況自然不會。」三人之中,君漠一向是最得女人緣的那一個。 「就是。誰想奪我所愛,我先殺了他。」盛君漠蠻橫地道,他非信口開河,而是言出必行。 一席話令人不寒而慄。「好在你愛上的女人並不多。」正確的說法是目前尚未出現。大部分時候,盛君漠看上的女人多為抒解身體的需求,談不上愛與不愛。 「聽說你最近常上宣府走動,有機會你可以問問那傢伙,我和他的梁子是如何結下的。」 江作遠再幹了一杯酒,「同冀的妻子月眉,是個賢慧的女人,同冀娶她還娶對了。」 「是嗎?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盛君漠冰寒的臉,煞是駭人。 「什麼新人舊人?同冀到底做了什麼?」江作遠似乎有些頭緒。 「你去問他,他若尚有良心,也許會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尋求你的協助。」 江作遠徹底讓這件事給擾亂了,決定翌日一早立刻直奔宣府,將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宣府宣同冀官拜參政,因為蒙古人血統所以受到當朝重視,迎娶前朝公主月眉,亦是大元皇帝許的婚,他不得推辭,亦難以推辭。 參政府邸雖不若盛君漠的大盛山莊占地廣大、豪氣萬千,可也是雕樑畫棟,亭臺樓閣林立。 「大人在書房看書。」府裡下人這麼告訴他。 不需下人帶路,江作遠對宣府並不陌生,很快即走到書房外,敲了敲門。 「不是說過別來吵我嗎?」裡頭傳來不悅的聲音。 「同冀,是我,作遠。」江作遠逞自開了門、踏入宣同冀滿是畫冊的天地,看了看案頭。「你沒在看書嘛!下人說你在看書。」 宣同冀明顯的心事重重,基於對好友的關懷,他試著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你和君漠怎會像仇人似的?」 宣同冀長籲短歎,似有難言之隱。「真的很難啟齒。」 「昨晚和君漠喝酒聊起你,君漠說你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到底誰是新人?月眉嗎?誰又是舊人?你們不可能為了女人而反目啊!」 「是為了女人。」宣同冀悲哀的說。 「哪個女人?我認識嗎?」江作遠一時無法消化這個答案,若是其為了女人,他怎會一直在狀況外,毫無所悉? 宣同冀猶豫著該不該說,又能說出多少?傷害已經造成,於事無補了;萬一傳到月眉耳裡,不是再添一個傷心人嗎?事情反而更擴大、更複雜。 「詩韻。」天人交戰之後,他還是說出了她的名字。 「詩韻?傅詩韻是嗎?」 這個名字江作遠有些熟悉。「記得兩年前元宵燈會由大盛山莊主辦,君漠提供了許多值錢的獎品賞賜猜對燈謎的幸運兒,傅詩韻連著猜中三個最難的燈謎,卻把獲得的獎品捐送給方圓百里內清寒的子弟人家。」 然後傅詩韻受邀住進大盛山莊數日,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 「詩韻住進大盛山莊的那段日子,我亦常往大盛山莊走動;因為同樣喜歡吟詩作對,便自然地與她成了好朋友。詩韻離開山莊後悄悄搬到宣府,我和她——」他說不下去。 江作遠明白了。「你和傅詩韻發生了感情,轟轟烈烈的愛上了?」 宣同冀點點頭,有些狼狽和更多的憔悴。 「怎麼我不知道這段往事?」江作遠不解的問。 「你和君漠到河北談幾樁大買賣,並不在紹興。」 江作遠記起來了,他和君漠一過完元宵就快馬加鞭,一起帶了家丁奔向河北各縣鎮談下數樁米糧和茶葉的大樁生意。 「可君漠對這些事好像是一清二楚。」 「詩韻同他說的。」宣同冀歎息一聲,無限哀戚。 「她又不是死了,你幹什麼苦著一張臉?難不成……她真的死了?」江作遠瞪大眼,他真的一無所悉,怎會這樣?同住紹興,這麼大的事,他卻後知後覺。 「詩韻在我這兒住了一個多月,因為家鄉來信,說她母親生了大病,就她一個閨女,非她回去看護不可;直到她娘親過世,她由亳州回來,已是半年前的事。」 江作遠逕自的說:「半年前她回來紹興,我正好在江陵買辦藥材?」所以他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我以為她早已把我忘了,所以在她回紹興之前,我接受了皇上的指婚,娶月眉為妻。」宣同冀臉上的愁苦加深一層。 真相大白。「你成了負心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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