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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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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作遠以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她,「你的說法很特別,但是我說服不了君漠。」 「二爺自己也要負責,他太軟弱了。」她忍不住的說。 「這是自小養成的習慣,君漠和君鵬幼年喪父,母親也過世得早,君鵬等於是君漠帶大的,自然對兄長有一種對父親的尊敬。」江作遠分析道。 「連婚姻大事也乖乖照辦?」實在教人匪夷所思。 「君鵬怕下錯決定,所以希望君漠能認同。」 薩曉霧擺了擺手,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我看盛君漠這輩子都很難同意二爺娶晶菁,他根本想以拖待變。」 江作遠微微一笑,「沒錯,我和君漠談過,他計劃讓君鵬多些機會認識其他的名媛淑女,慢慢看淡和晶菁的這一段情。」 「好無情!」她擰著眉心道。 怎麼搞的,好像每一條路都是死路,康莊大道到底在哪裡?大家都各有堅持,連那只想做人想瘋了的九宮鳥也有它的堅持。 她這個專治負心漢的俠女,如今也快沒轍了。 發鏡只對負心漢有詛咒效果,奈何這群人之間發生的事暫時與真正的負心無關,她想對付盛君漠還派不上用場,苦惱啊! 長籲短歎一陣後,薩曉霧走出清心苑,來到一片景致風光雅靜的黃槐樹林。 林中央有座小院子,耳中只聽得風吹樹葉和鳥聲啁啾,樹梢上掛了十幾個金鈴兒,鈴聲陣陣。 好奇的她走進小院子,而後進入院子裡的一間綠竹屋,竹屋裡珠簾牙榻,舒適得令人沉醉。只是,她沒料到會在這裡看見他。 盛君漠正手握狼毫筆在宣紙上作畫題詩。 「既然來了就走過來呀,看見我反而想打退堂鼓?」他頭沒抬,還是繼續他的作畫,但語氣裡有絲取笑的況味。 薩曉霧不服輸的好強個性哪禁得起激,走上前,瞅著案上的畫。 他畫的是一叢翠竹,竹下一潭清水,水裡一地浮萍。 「如何?」他問。 她不想回答,所以未答腔,因為她不想讚美太多,怕他更加的傲慢。 見她不語,盛君漠放下狼毫筆,抬眼瞧她,他挑了挑眉,情緒平和地道:「放心,我禁得起批評指教的。」 「批評和指教我想你已經聽太多了,不差我這個門外漢的說法。」薩曉霧不急著太快激怒他。 「我想聽你的說法。」 「都說是門外漢了,能有什麼說法?」 盛君漠不放棄,逼問她:「門外漢也會有個說法,你不想說,我偏要你說。」本來不是很重要的,因為她的態度,令他不悅地想一探究竟。 她就是不說,面對他時,她脾氣裡強硬的部分全掀了出來。 她是這樣的人,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該死的同情弱者,打擊強者。 「我不予置評。」她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盛君漠淡淡一笑。「好吧,不予置評也是個說法,你常常不給我一個乾脆的答案,我想我得慢慢習慣。」 薩曉霧心下一驚,害怕他的瞭解,她不願意他太瞭解她,瞭解愈多她愈沒戲可唱。「明白就好。」 「喜歡這裡嗎?」他不是隨便問。 她卻隨便回答:「不屬於我的東西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他同意的點點頭,「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薩曉霧故意說,「會嗎?」 「你對我有很深的敵意。」盛君漠將案上宣紙卷成一個軸,丟進房內的一盆炭火裡,燒成灰燼。 薩曉霧一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知音難覓,留它何用?」他用一種平淡、波瀾不興的聲音說。 她覺得他是一個矛盾的人,外貌是十分霸氣而冷酷,內心深處卻是個擁有渴望和夢的人。 「你這麼難溝通,自然知音難覓。」 事情又回到原點,她企圖說服他同意晶菁嫁入盛家為新婦,這一點他並非不明白。「阿九告訴我你慫恿君鵬反抗我,是不是有這樣的事?本不願追究,既然她有意提起,他決定弄個水落石出,包括她來大盛山莊真正的意圖。 薩曉霧不否認。「晶菁會是個好妻子。」 「她出身花街,盛家祖宗不會接納這樣的人做媳婦。」他斬釘截鐵的駁斥。 她能理解他的思想,更明白男性社會裡的道德標準由誰量身訂作,所以她換了另一種說法:「大爺疼愛弟弟的心情我能瞭解,我也有個像親妹妹的師妹,我也希望她能有好歸宿;可是人生短短數十載,能和情投意合的伴侶共度今生是多麼可貴的事。好的對象定義在哪裡?出身好。地位崇高就一定是好對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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