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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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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我爹娘曾與何人結下深仇,誰會這麼殘忍,非置他們於死地不可?」 她輕顫了下,不寒而慄。 「除非開棺驗屍。」這是下下策,對死者尤其大不敬,非不得已不能行之。 「開棺?」 他點點頭。「你想查個水落石出只有這個辦法。」 過去的恩怨,顧念他們是芸兮的父母,就讓它隨他們人上,他不想追究;至於他倆的死因,既然有人有疑問,而且矛頭指向了他,他豈有不管之理。 掌燈時分,驀地下起雨來。 「承汝哥,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門檻上發呆?」從外頭回來的閻芸兮關心的問。 「她又發脾氣了。」 「涵蓀是嗎?」她問,陪他一起坐著。 「也許我和她真的不合適。」 「別說洩氣的話。」 她對閻涵蓀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已有幾分瞭解、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的性格就像大湖的水一樣,有時平靜,有時起波瀾。 最可憐的人是對她一往情深的未婚夫——易承汝。不遠千里追尋心上人,雖然最終一償宿願,可得到的卻是與想像中不相同的她。 「不是洩氣,而是心寒。」易承汝朝她苦笑。 「發生了什麼事?」 「她非要我阻止你和駱野岸相愛,我不同意,她就發了一頓脾氣。」在兩人針鋒相對時,他總是居於下風。 「原來是為了我。」閻芸兮內疚極了。 「你的事只是導火線,她的脾氣向來是這樣的,一發起怒來六親不認,不顧著她的心意,她就不高興了。算了,勉強在一起是徒增痛苦。」 「承汝哥,不要這樣,涵蓀姐會明白你的,你這麼好,又對她幾乎百依百順,再沒有比你待她更好的人了,請你不要輕言放棄她。」 「我怕我不放棄她,到頭來她還是放棄了我。」 「也好啦,閻涵蓀根本不夠愛你,你及時抽身是聰明的作法。」加人討論的郭令雯,一下午就聽到那對未婚夫妻間的口角,想不聽都不行。 「師姐!」 「我是說真的,那個女人嗓門又大又響,吵得我不能午睡,本想出來替承汝哥說幾句話的,又怕火上加油,燒得更旺,所以忍住了沒出來。」 「我控制不了她的脾氣。」他抹了抹臉,長歎一聲。 「不知道像誰?你這麼溫和,你姐卻像個隨時會燒起來的灶,她娘大概跟她一個德行,所以師父才不要她娘而選了師娘做妻子。」 「她一口咬定就是駱野岸害死了你爹娘。」易承汝無奈的說。 「想來想去可能性倒是不小,他們之間像有仇似的,而且師娘也說過不少師叔的壞處,會不會真是師叔害死師父和師娘的?」 「不可能。」她怎能懷疑他? 「你被愛情沖昏了頭,自然希望與他無關。」 這種事瞎爭論是爭不出個所以然的,若能找到新的證人和證物,才能得解。 易承汝站起身,往門外走。 「你要去哪裡?」郭令雯追了上去。 「出去走走,散散心。」他頭也沒回。 「我陪你去吧!」 心情不好時最怕獨處了,很容易鬧出後悔事來。 第九章 月皎驚烏樓不定,更漏將闌,輾輸牽金井。 喚起兩眸清炯炯,淚花落枕紅綿冷。 執手霜風吹鬢影,去意徊惶,別語愁難聽。 樓上闌於橫斗柄,露寒人遠雞相應。 周邦彥《蝶戀花》 雨勢愈下愈大,梨花樹上的雨珠跳著紛亂的舞步。 「不行,我非帶你回雪山別苑不可,祖遙這裡有太多能影響你心緒的事,你住在這兒我不放心。」墜入情網的人都像他一樣,充滿著不安全感。 「在這裡我才能享有自在的生活,我不想回雪山別苑。」站在窗前望著雨打梨花的閻芸兮誠實地道。 「乃嵐還為難你是不是?」駱野岸敏感的問。 「沒有,她許久沒來找我了。」 「雪山別苑哪裡讓你不自在了?」他急問。 她知道她這麼說一定會引來一場風暴,因為駱野岸有很強烈的佔有欲。 「一切都讓我不自在。」她坦白的道。 他被刺傷了。「一切?多麼傷人的字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是蒙古人,你的同胞總以一種奇怪的眼光看我,好像我奪走了他們的寶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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