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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不要為情所困,他在她身上做的事,許多女人都曾被他那樣對待過,她並無特別,一廂情願只會自討苦吃。

  「憶荷,你向元帥求過情了嗎?」

  是紅蓮公主。

  她睜開眼,點點頭。「求過情了。」

  「他怎麼說?」

  「元帥不會要了思浚哥的命。」

  紅蓮松了一口氣,「這就好了,下午我給他們送這個喜訊去,他們肯定歡喜得不得了。」

  「我爹和思浚哥見過面了嗎?」

  「還沒。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我派馬車送曹大叔去見他。」

  「會不會惹上麻煩?」

  「不會啦!既然元帥都已經知道李思浚的形蹤了,咱們也不需要躲躲藏藏怕被跟蹤,反而可以正大光明自由進出,如果你也想和曹大叔一塊去,我可以請馬車繞一下路來元帥府接你。」

  「我怕元帥會不高興。」

  「這麼多人一起去,又不是讓你和李思浚單獨說話,元帥不會生氣才是。」紅蓮說道。

  曹憶荷猶豫著。

  「你難道真要一輩子不和李思浚見面嗎?只要你心中坦蕩,久了之後,元帥自然會習慣。」

  紅蓮公主分析得對,她和曹家有不可分的親情關係,不往來是登天難事,思浚哥又是她的表哥,雖然她和他們之間無血緣關係,可她早已將他們視為真正的家人,刻意漠不關心不是她做得來的。

  同日下午,曹憶行在紅蓮的協助下由府裡秘道離開,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見著親人後才稍稍放鬆。

  「思浚哥。」她輕喊。

  「你們好好敘舊,要見上一面可不容易。」紅蓮腰酸背痛的嚷道。「你們住在這裡安全嗎?」曹弼問。

  「沒有什麼分別啦,不論住哪兒,韋元帥都能把你們找著。這樣也好,外頭有土兵守著,形同保護。」

  曹弼聽完紅蓮說的話,憂心如焚地問:「公主的意思是,思浚仍然處於險境之中?」

  「是的,不過情況比關在刑部大牢時好得多,至少活命不是問題。」

  「憶荷,韋元帥為什麼不乾脆放了李恩人?」

  不能理解這一切的周脈脈,想找個人告訴她真實情況。

  「我也不知道,我求過他了。」出賣了肉體和靈魂,全看他能否高抬貴手了。

  「別逼憶荷,我知道她盡力了,你們大家能讓我和憶荷單獨說幾句話嗎?」李思浚感性的說。

  大夥兒識趣地留在原地,讓他們倆到隔開壁房獨處。

  「你們除了說話,可別做出什麼糊塗事啊!

  否則我向韋元帥不好交代。」紅蓮補上一句。

  「他們會做出什麼糊塗事的?」石敬儒不以為然地反駁。

  「擁有複雜的情緒,我不能不提醒他們要謹慎。」

  一旁的周脈脈,臉色蒼白地盯著隔壁的房門,對李思浚她有著複雜的感情,可自己己非無瑕之身,豈配得上英勇救人的李恩人?

  難受的淚水,不禁在她眼眶打轉。

  「你真傻!」李思浚看著自小一塊長大的表妹曹憶荷,心裡五味雜陳。

  「不傻,我是心甘情願的。能救思浚哥,爹很高興;能讓爹高興的事,也能讓我高興。」

  「舅舅一直覺得虧欠我李家,可你這是犧牲啊!一生的幸福為了救我而斷送了。」

  她搖搖頭,「元帥待我極好,我沒有犧牲什麼。思浚哥別自責,我真的很幸福。」

  他盯著她的黑瞳,審視教人猜疑的她。

  「你這麼說是為了要我安心對不對?」

  她瞟向窗外,淡然的說,「不是的,元帥平日看起來雖然很難以親近,相處之後才發現他一點也不可怕。他待我溫柔極了。」

  「為什麼不敢看著我說話?如果他真如你所說的這麼好,為何你眼裡仍有一抹藏不住的哀傷?」

  「哀傷?有嗎?」她掉轉過頭,「我看向窗外是想確定守在附近的士兵沒往這裡瞧,不是故意躲開思浚哥的目光。」

  「別回府裡了。他突然開口。

  她睜大眼,驚訝的道,「我不回去會連累紅蓮公主的。這回能和思浚哥見面,全靠她幫忙,我不能不識好歹。」

  「公主終究是公主,她不會有事的。」

  不,敬儒哥和脈脈全在這裡,牽連的人太多,我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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