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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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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膳後,韋莫邪和幾個將領商議往南拓疆域之事,突地議事廳外頭傳來喧鬧聲。 「誰在外面喳呼?」有這個膽的人天下少有。 「回元帥爺的話,是文燕姑娘,早上已一經鬧過一陣了。」 文燕?他有些記憶,但不是很深刻。 「她為著什麼事鬧成這樣?」 「昨兒個夜裡,文燕姑娘產下了死胎後就成了這副模樣,失去心智,像瘋了一般。」 韋莫邪看向說話的兵部參軍,他這位置之前為李思浚所有。 「死胎?孩子為何會夭折?」 「也不知為什麼,孩子一生下來身子就已發黑。」 「誰是孩子的爹?」 議事廳裡驟然無聲,氣氛詭異。 「你們怎麼了,全掉了魂啊?鳳景,你說。」 被點名的謀士鳳景尷尬的一笑,「元帥也許不會想知道。」 「說下去,不許你們說話如此吞吞吐吐。」他命令。 鳳景硬著頭皮咽了咽口水,「傳聞的說法是……是元帥您……」 這個傳言引爆了韋莫邪的怒氣。 砸了桌子,他斥喝吼道:「傳言由誰的嘴說出來的?我要撕爛他的嘴!」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有膽跳出來承認。 「不說是嗎?」他已到忍耐的極限。 「元帥請息怒,這話最早也不知是從哪個丫頭片子嘴裡傳出來的,一傳十、十傳百,一會兒大夥兒全知道了。」鳳景冒腦袋被砍的風險斗膽開口。 「全知道了?為什麼沒人來問我本人?」 他狠狠地瞪住每一張五味雜陳的表情,幸好人多,否則誰也不確定能承受得住韋莫邪狂風暴雨似的脾氣。 「我們都覺得謠言止於智者,所以才沒把這個小小的問題拿來作文章。」鳳景成了武官們的發言人。 「把文燕叫進來,讓她自己說清楚,我倒要瞧瞧她長成啥模樣,我竟然一點印象也無。」 驚惶的女人被架進議事廳,平板的五官上佈滿淚水。 「你清醒些,看著我。」這事他今天非弄清楚不可。 文燕一見威嚴冷峻的韋莫邪,所有的瘋狂和失去理智全給震懾住了。 「元帥……」她又要開始哭了。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的孩子死了傷心在所難免,有什麼委屈光用眼淚是解決不了的。」 他發誓,自己從來不曾碰過眼前跪地的女人,他對女人一向節制,不是那種隨便沾染、有女人就好的嗜欲者。 「我不甘心啊!」文燕傷心欲絕的模樣,令人同情。「請元帥替我作主,我好苦啊……」 「有什麼苦,今晚在這裡全說出來。還有,先告訴我,誰是你孩子的爹?」他不能忍受必須為自己沒做的事背黑鍋,尤其是玩弄弱女子的惡名,他更是深惡痛絕。 在男歡女愛裡,他堂堂一介兵馬大元帥,何須弄得像個混世淫魔!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多到享用不盡的地步,他的原則是淺嘗即可,並不想照單全收。 「我說出來也沒用,孩子都死了,奴婢命好苦啊!」 「你再這樣哭下去才是真沒有用了。快說! 本座可以替你作主。」謠言的起因不就是為著引起他的注意。 「駙馬爺玷污了我的清白,可他卻撤手人寰,本以為我懷下他的孩子能為自己掙個小妾的位置,誰知——」 「哪個駙馬爺?」他打斷她的哭喊。 「紅蓮公主的駙馬爺。」說出來後,她覺得舒暢許多。 這個謠言可鬧大了,原來他們聽來的內幕不是事實,腦滿腸肥的耶律渾才是「原凶」,好在先前代表說話的是鳳景那小子,否則恐怕不知多少人要惹禍上身了。 「這事可不能信口開河,指控死人很容易,死人無法反駁。」 耶律渾真是色膽包天,整個渤海國大概沒有人不知道這號頭痛人物。 「是真的,請元帥一定要相信我。」 「誰能作證?」耶律渾人都死了,到現在還陰魂不散,他開始明白紅蓮宴客三天三夜的道理了。 「紅蓮公主知道這事,是公主要我別聲張,她說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元帥要是不信可以問紅蓮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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