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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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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很難具體形容,也許必須像你一樣堅貞。你為海航守了這麼多年,久到令人心酸的地步,這個時代不比從前,沒人在乎貞節牌坊,可是你卻在乎!」容海堯的口氣有些激動。 程珊嵐的手不禁抖了下。他這麼激動,是意喻著什麼嗎? 「我……」她想告訴他,她並不是為了海航守貞,她是因為他才繼續留在容家。 「你是個好女人。」他接過她端給他的咖啡。 「如果有一天好女人變成壞女人,你會怎樣?」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你不會。」他這麼認為。 「有的時候我真恨你這麼信任我。」她被他的信任堵住幾欲往下說的話。 「追求自己的幸福並沒有錯,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若是有合適的對象,毋需考慮紅妮,她姓容,容家會照顧她。」 程珊嵐迷惘了。看著他冷情的眼眸,她分辨不出他的話何者為真,何者為假。 「海堯,什麼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他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以一種溫柔的態度說:「相信你的直覺。」 程珊嵐搖搖頭,對他的答案十分不滿意。「我沒有直覺。這些年來我成了容家豢養的金絲雀,離開容家後大概就沒有謀生能力。」 「不會的。以你的條件,一定可以找到另一個華麗的鳥籠繼續豢養你。」 聞言,她難過的落下淚珠。她不喜歡這麼坦率的說法,很傷人、很赤裸,這在她的人生裡,屬於殘酷的語言,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他不意外見到她的淚。 「我不會說一句安慰你的話。你的人生由你自己決定,容家很好,可並不表示你有義務要為它犧牲什麼。海航死了這麼多年,你該清醒了。」 多麼重的話,她並不麻木,一聽就明白。 「我不夠清醒嗎?」 「珊嵐,我沒有趕你的意思,容家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只是,不要太死心眼好嗎?」他語重心長地道。 此時,容紅妮飛奔而來找程珊嵐。 「媽咪,我怕黑,不敢一個人睡。你和大伯父還要聊多久?我等不及了。」容紅妮打著呵欠,整個身子往程珊嵐懷裡偎去。 「好吧,先陪你去睡,我和大伯父已經聊完了。」她看向容海堯,眼裡有著明顯的依戀。 他並非草木,不會不懂,可是他無福消受。 「媽咪的眼睛為什麼有水珠?」容紅妮邊打呵欠邊問。 「媽咪喝太多水了,得靠眼睛把水排出來,否則就不美了。」她信口胡謅。 「我也要把水排出來。媽咪,想要變美是不是一定要從眼睛把水排出來?」 容海堯聽著容紅妮的童言童語,他想起了唯一的弟弟容海航。如果當年海航沒有死,今日的局面會否有什麼不同? 「海堯,明天愛玲結婚,你準備帶誰參加她的婚禮?」容柏凡銜了個煙斗走向他。 「珊嵐願意陪我去。」 他和父親之間一直存有某種距離,他忘了是從何時開始的,隱約覺得和海航的死有關。海航的死改變了許多事,也影響了許多人,嚴格說來容家裡沒有不因此受牽動的人、事、物。 「這樣……會不會有流言?」 他笑父親的庸人自擾。「會有什麼流言?」 「容家長子和容家次媳的不倫之戀。」容柏凡已經把媒體的標題想好了。 「也好,讓記者們有些事忙。」他看得很開,甚至還想鬧些事上上新聞媒體。每日一聞,好滿足大眾的偷窺欲。 第五章 冉曼珩心想,不知道今日的婚宴多了一個她會有什麼意義? 總之,她還是來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來,是為了表現她的參與感,還是為了和新娘子才萌芽的友情? 「你是愛玲的新朋友冉曼珩嗎?」 文質彬彬的簡召璋端了杯雞尾酒走向她,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清新好聞。 「我是冉曼珩,請問閣下是?」 「簡召璋,愛玲的哥哥。」他朝她友善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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