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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有,你父親在澳洲有一大片土地,繼承人就是你哥哥,所有法律程序皆在你父親人獄之前就已合法完成,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非常有錢。」

  她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她竟不知該如何問起。「那……我父親呢?他不可能為我們做了這麼多之後還躲著我們。」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這麼多年來,巨大沉重的負擔一直壓著他們兄妹透不過氣來,雖然她一直表現得十分樂觀,但是尋找父親的下落和償還強尼叔叔天文數字的價卻是她和哥哥活下去的目標之一。

  「令尊早在大約二十年就已亡故。」

  即使心裡有再多的準備,遇到這樣的青天霹靂還是令人心痛不已,她只能淚流滿面,狂喚著父親。

  喪親之痛必須靠另一分親情的撫慰,投人世上唯一的親人懷抱之後,魏醒柔冷靜了許多,也開始面對現實。

  「大哥,你認為我們是不是被強尼叔叔耍得團團轉啊?」魏醒柔眨眨眼,有點不敢置信地問。

  霍正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來應該是如此。」

  「爸爸是被強尼叔叔陷害的對不對?」

  「這點我可以回答。」司徒衡由手提電腦裡叫了一些資料出來。

  「強尼·蕭和令尊是多年的老友,這一點毋庸置疑,強尼·蕭是執業的名律師,專門替有錢有勢的上流社會人士打官司;而你們的父親,是華爾街的股市大亨,當時為了一件桃色緋聞弄得名譽大壞,後來事件的女主角被發現死在你父親位於紐約的華廈裡,全身赤裸。而你們的父親自然成了最有嫌疑的兇手。」

  「我隱約記得這件事,當時我正在英國念書,突然父親通知我回美國,然後緊接著便是父稅入獄,難道這一切全是強尼·蕭的陰謀?」霍正嵐的內心正強烈衝擊著。

  「沒錯,從桃色緋聞案開始就是騙局,那是強尼·蕭安排了一個伴游女郎演的一齣戲。」

  「我父親一直把他當兄弟一樣照顧。」霍正嵐淡淡地道。他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不只是你們,連水靈也把他當成恩師一樣,奉他的話為圭臬。」

  「我記得父親與他一直合作無間的。」霍正嵐難掩悲傷的說。

  「但是這之間牽涉了一個女人。」司徒衡加強了語氣。

  「誰?什麼女人?」魏醒柔不明白地問。

  「你們的……母親。」司徒衡十分困難地道。

  「不會的,父親和母親感情一向很好。」霍正嵐不願承認這個事實。

  「是很好,我所有的資料來源也是這麼顯示。」司徒衡無奈的回答。

  「他們彼此相愛,直到母親過世很久,父親仍然無法從痛苦中復原。」霍止嵐在記憶中搜尋。

  「看來是如此。」

  「你這些消息從哪裡查到的?」霍正嵐將電腦上的資料每一筆詳實讀過。

  「土耳其,那位叫做保羅的老人是我主要的調查對象。」

  「保羅?我對他有點印象。」霍正嵐隱約中還有印象。

  「總之,根據保羅的說法,強尼·蕭也愛上了你們的母親,所以由愛生恨;再加上你們父親發現強尼·蕭與毒品生意掛鉤,而你們父親十分痛恨毒品,對他屢勸不聽,強尼·蕭怕被咬出來,所以先下手為強。」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抑鬱而終。人是被放出來了,但強尼·蕭威脅他不得與外人說及此事,否則將對你們不利。」

  真相啃蝕起來竟然如此痛苦。

  水靈也來到了臺灣。

  此刻家裡只剩下魏醒柔和水靈,兩人坐在餐桌旁吸著咖啡。

  水靈不敢相信的啜了口咖啡,「我真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

  「強尼叔叔就像個衣冠楚楚的偽君子,矇騙了我們所有人。」

  「正嵐是最痛苦的人。」水靈憂心道。

  「這麼多年來,哥哥一直賣命的工作、拼命的創造財富,沒想到全給了吸血鬼。」

  「我聽到這件事後陪正嵐哭了一整夜,我從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一直到那一晚。」

  「你會因此而看不起哥哥嗎?」魏醒柔試探地問。

  「怎麼會呢?他們是不同的,而且我覺得他的眼淚讓他更有人性。」水靈的笑容裡帶著一抹驕傲。

  「你以前覺得他不像個人嗎?」

  「有一點那樣的感覺。」水靈笑了笑:「他一直好堅強,讓我覺得有沒有我都不重要。」

  「哥哥很愛你的。」這一點醒柔十分確定。

  「我以前真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甚至,我已經在考慮是否要退婚。」

  「退婚?」魏醒柔太驚訝了。

  「別為我們擔心,我已經改變主意了,我還是決定要嫁給他,做他的妻子,當你的大嫂。」水靈摸了摸她的頭。

  「哥哥知道嗎?」

  「知道什麼?退婚的事嗎?他當然不知道,除非我親口告訴他,不然他不會知道的。」水靈非常瞭解正嵐。

  「那就好。」魏醒柔這才放下心,她不希望他再受傷。

  水靈陷入沉思。

  「在想什麼?」

  「關於你跟阿衡。」她微微一笑。

  「告訴我你的想法,要有深度一點的。」她開玩笑地道。

  「你到底愛不愛阿衡?」水靈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呃……愛。」她的愛字細如蚊吟。

  「那為什麼不答應他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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