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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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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阿衡,幫我找找楊星。」卓浪花在電話那頭著急地懇求。 「楊星怎麼了?」 「楊星失蹤半個多月了,我找遍了所有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全不見蹤影。」 「她父親那裡呢?」 「問過了,他也沒她的消息。怎麼辦,我可急死了。」卓浪花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 「先別慌,她以前也常鬧失蹤的,或許這次她只是想嚇嚇你,和你開個玩笑。」司徒衡不想徒增她的擔心。 「不可能,楊星跟我住在一起時一向很乖的,她知道我膽子小,不會用這種方式嚇我,而且成年以後她就再也不曾玩失蹤的遊戲了。」 「你報警了嗎?」 「還沒,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趕快報警。」掛上卓浪花的電話後,司徒衡立即撥了齊賽白的行動電話,兩人約在金陵繡坊碰面。 沒多久,司徒衡和齊賽白便已到了金陵繡坊。 「楊星在臺灣沒什麼熟朋友,應該不會跑到朋友家才是。」卓浪花很肯定地說。 「她失蹤前,你們之間有過爭執嗎?」齊賽白問。 卓浪花說:「失蹤之前是沒有,但她剛來臺灣時曾經發生過一次激烈的爭吵。」 「那應該與她的失蹤沒有直接的關係。」齊賽白簡單的下了一個結論。「你翻過她的行李箱了嗎?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紀錄或是人名、地點的?」 「我找過了,沒有什麼可疑的線索,連護照都遺留在酒店裡,這也是最擔心的,她要跟我慪氣離開,說什麼也會把護照帶在身上的。」 「這表示楊星還留在臺灣,那麼誰是最後一個看到楊星的酒店服務生?」司徒衡問。 「她是晚上離開的,泊車小弟說楊星告訴他,她要出去散散心,幾天才會回來,可是半個月過去了,她連一通報平安的電話也沒有。」 「只要帶一張信用卡和一本地圖,天涯海角她都有可能會去。」齊賽白分析道:「我用我的人脈替你找找看。」 「謝謝你們,尤其是阿衡,在楊星那樣對待你之後你還能為她做這麼多事。」 「我不是為楊星做的,我是為你做的,你一直是我很好的朋友,有一個人常常在我面前歌頌你的無私。」 卓浪花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魏醒柔。 楊星這個人就好像突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完全不見蹤影。 卓浪花為了這個女兒哭成淚人兒,也為了這個女兒與女兒的生父在睽違十七年後首度在臺北重相逢。 物換星移之下,人事竟已全非。 楊燕冀,楊星的生父,卓浪花的初戀情人,至今未婚。雖然才不過五十歲的年紀,已是個滿頭銀髮的人,為了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對坐在金陵鏽坊的餐廳裡。 「對不起!我把女兒搞丟了。」卓浪花見到生命中曾經最熟悉的男人,忍了好久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 「星兒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你可以看得住的,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見得對她有影響力。」楊燕冀安慰著眼前他最愛的女人,也是唯一深愛過的女人。 「都怪我。」卓浪花又開始自責了。 「不!該怪的人是我,我沒有給星兒一個完整的家,她不是缺乏父親的愛,就是缺乏母親的愛。」 楊燕冀換了個位置,輕攬著卓浪花的肩膀,讓她依偎在他的懷裡。 「是我倔強不願意跟你到阿拉伯的,是我好強不願意妥協的,我才是那個大錯特錯的人。」卓浪花哀傷的承認。 「如果當年我不要那麼好勝、好面子,如果我能放下身段求你嫁給我,今天我們就不會有這麼多悔恨了。」 要兩個一心想主宰對方的人認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愛的兩人,曾經用過最高的姿態來傷害對方的自尊心,而今夜為了心愛的女兒,才打開心窗;雖然已不見青春,不過,只要有個開始,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老天爺有的時候很喜歡捉弄人,它給了你一個幸福,相對地也會奪走你另一個擁有的幸福。 發生在楊燕冀和卓浪花身上的故事也難逃這個定律。 他們的女兒找到了,不過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個體,而是一具面目全非的浮屍,甚至必須依靠DNA才能辨認出她的身份。 大哭一場後,眾人仍舊不能接受這麼突然的結果。尤其是楊星的父母。 一家團圓對他們來說竟然是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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