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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被人打擾了好興致,司徒衡決定離開原地,遂馬上往相反的方向移動。

  她跟上腳步,有禮地遞上剛切好的蛋糕。「喏!來一片黑森林蛋糕吧,很好吃的。」

  他突然停下腳步,失去耐性地說:「你不要跟著我行不行?」

  「我——我只是想跟你做個朋友嘛!」

  他回頭借著月光仔細打量了她一眼,一個頭髮染得奇奇怪怪的小鬼。

  「我不喜歡跟小孩子做朋友。」

  她不服氣的想大聲反駁,但卻突然想起水仙的告誡,遂可憐兮兮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的樣子分明還是個孩子,快回你父母身邊去,不然小心會被揍得紅屁股。」對付小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威脅,無法和他們講道理的。

  她眨著晶亮的雙眸甜甜地說:「我決定了,以後我要叫你衡哥哥。」

  「閉嘴!誰允許你叫得這麼噁心的!請別肉麻當有趣,OK?」

  「不肉麻呀!我覺得挺好聽的。」

  「你怎麼這麼——煩啊!」他快瘋了。

  他邁開大步,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衡哥哥,你等等我呀!」她邊小跑步邊嚷道。

  「算我怕了你!」他咕噥道。來到他的車旁,準備開車離去。

  她見狀,急忙隨手將蛋糕放在草地上,迅速地跨進他的黑色BMW裡。

  鑽人駕駛座的司徒衡吼道:「你發什麼瘋啊!跟著我上車做什麼?我現在是要回家睡大覺,可不是要上哪兒去玩。」

  「我——跟你回家。」

  「你是不是姓花名癡?本少爺可不想被控誘拐未成年少女。」

  他下了車,開了右側車門,很不優雅地將她拉下車,她掙扎了一會兒,敵不過他的力氣,只好姿勢滑稽地坐在停車場的地上,任由司徒衡的車子由眼前消失。

  魏醒柔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剪刀手艾德華髮型屋」。

  「阿華,快救救我,我要染頭髮。」

  「你不是才染成葡萄紅嗎?」艾德華不解地問道。

  「嗯……我現在不喜歡葡萄紅了,我要染回黑色。」

  「不會吧!三天前你才告訴我你想換個顏色、換個心情的,才三天……過六分鐘,你又改變心情了?」艾德華無奈地搖搖頭。

  「我不是想換心情,我是想恢復原來的心情。」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你不是說,黑色是無聊的顏色嗎?」

  「哎呀!說了你也不會懂的。阿華,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幫不幫我染回原來的顏色?」她嘟著嘴。

  「好好好!我現在就把葡萄紅色用藥水洗掉,再依效果決定要不要染黑色。你乖乖坐好,我的姑奶奶。」艾德華拿醒柔完全沒轍。

  兩人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醒柔好像天生是德華的宿敵似的,他把她珍惜地捧在手心,好像她是一顆易碎的夜明珠。

  「真巧,我來的正好是時候!你剛好沒排客人,我好幸運哦!」

  艾德華笑了笑,歎了口氣,「你知道就好。」

  其實他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下午一點三十七分,好不容易空下半個鐘頭的空檔準備祭祭五臟廟的。不成!他看看腕表,得先通知下一位要燙髮的客人延期才行。

  播了對方預留的手機號碼,艾德華客氣有禮地道了歉,改約明日下午同樣時間。

  「阿華,對不起,又讓你爽約了。」魏醒柔為自己的任性感到不好意思。

  「沒關係,這位客人很好說話,明天給她個優惠八折價就OK了。」

  在艾德華心裡,總是將醒柔的事放在第一位,從小就是如此,而他也沒打算改變。

  艾德華巧手忙碌著,能為自己傾心的女人服務,是人生一大樂事。

  「畢了業,應該不會再回英國了吧?」艾德華隨意問者。

  魏醒柔聳聳肩,「暫時會留在美國吧!」

  「暫時?」

  「嗯!視情況而定。」她想到那位不近人情、很難搞定的衡哥哥。

  「視什麼情況?」

  「嗯……現在一時也說不清楚,等時機成熟時再告訴你吧!」

  「這麼神秘?」艾德華挑挑眉,不以為意地道。他正以完美的力道替醒柔來一段半套按摩。

  「哇……好舒服哦!」魏醒柔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唉!這小鬼!「我早上收到一封從臺灣寄來的信。」他優閑地說。

  「哦!說些什麼?」

  「咱們小時候的玩伴,邀請我們回臺灣參加聚會,因為聯絡不到你,所以要我代為轉告。」

  「感覺好像八百年以前的事了。」

  「哪有那麼誇張,我們又不是活了八百年的老妖怪。」艾德華覺得醒柔的形容很好玩。

  她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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