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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你怎麼來了?」

  楊家琪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你不要怪我,我的出發點是為你好。」

  這時,康少雍由屋裡走出來,端了兩杯水。「家琪……」

  袁珣優見狀旋即沖進屋裡,家裡?空無一人。

  「我二叔、姑姑和昱升堂哥呢?」她急紅了眼。

  「他們……他們被冷尚恩接到臺北去了。」楊家琪等著被袁珣優為她多管閒事。

  「尚恩!?」袁珣優腦中一片空白。

  楊家琪點點頭。「我全告訴他了。」

  「你真傻,尚恩可以幫助你,你為什麼也不說,苦了自己有什麼好處?」康少雍接著說。

  「他很生氣嗎?」袁珣優擰緊眉心。

  「不是生氣,是心疼你。」楊家琪說。

  康少雍補充道:「尚恩愛你,可以為你付出一切,你遇到這麼大的困難,不該一直保持沉默的。」「我們留在這裡負責把你帶回臺北。」楊家琪表情可愛的朝康少雍眨眨眠。

  「你自己向尚恩解釋,他覺得你好見外,沒把他當作自己人看。」康少雍微微斥責。

  懷著不知該喜該憂的心情,袁珣優回到臺北。

  康少雍撥了冷尚恩的行動電話,說了幾句話。

  「他要我們直接到醫院去。」康少雍掛上電話後說。

  「我們送你去。」楊家琪鼓勵她。「你們好好聊聊。」

  袁珣優點點頭,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逃不了。

  康少雍將車停在醫院門口。「不會有事的,尚恩大概會先發頓小脾氣,然後就會?械投降了。」袁珣優朝他們道謝後才下車。

  望著袁珣優的背影,楊家琪有些擔憂。「我們是不是應該陪優一道進去?」

  「安啦!不會有事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

  康少雍胸有成竹地道:「相信我,尚恩肯下鬥六一趟就表示他實在愛慘了優。」

  「可是優也許隨時會發病。」

  「最壞的情?就是回到原點,他們無法結合;不過話說回來,尚恩不是個無情的人,照顧一個無助的女人,對他來說如反掌折枝。」

  「你說的那種同情式的照顧別說優不會要,連我也不希罕。」楊家琪嘟著嘴說。

  「我是比喻嘛!又不是一定會這樣。」

  「你們男人就是不如我們女人能忍辱負重。」

  康少雍轉開車內的音響,樂觀的說:「我有預感,會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不行,我要在場幫優說話。」送佛就要送上西天,幫人哪有幫一半的。

  「你不要衝動,又不是人家的發言人,你在場他們反而不方便說貼心話。」

  楊家琪找不到話反駁,只好乖乖地留在車裡。「好吧!我相信你一次。」

  她累了一天,縮在椅背裡小憩,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一旁的康少雍為了讓她有個好眠,心甘情願地開著車繞臺北游車河一圈。

  袁珣優站在病房門前,還猶豫著見到冷尚恩時該說些什麼,他?突然推門走出病房。

  「為什麼不進去?」他問袁珣優覺得自己應該給他一抹溫柔的笑,可她笑不出來,因為他看她的目光極冷。「謝謝你!」他盯著她看,審視的目光看不出情緒。「肚子餓了吧?」

  她搖頭。

  「我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他走近她,牽起她的手往醫院外走去。

  他們走進附近一家溫馨怡人的餐廳,點了兩份餐點,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則毫無胃口。

  「不喜歡吃牛小排?」他關心的問。

  袁珣優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她必須把心中隱忍難言的苦衷說出來。

  「我父親和大伯都是死于這種疾病,幾代以來,我們家族一直有人因為這個疾病而過世,這種病的名稱叫作亨丁頓舞蹈症,病人會難以抑制的手舞足蹈,最後心智會像阿滋海默症患者一樣完全癡呆,生理上四肢會日漸失去控制,身體虛弱如癌症末期……」她楚楚可憐的述說著她不敢輕易揭露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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