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畫屏 > 只為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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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必正怒拳揮向牆壁,發出極大的聲響。他的忍耐已到了限度,洪月苓的話已經使他受到侮辱了,他看起來是那種性好漁色、心機深沈的花花公子嗎? 人格受損使他氣惱,看來格外嚇人! 洪月苓蒼白著臉,不再說話,她必定說中了他的心事,否則他不會惱羞成怒,不會對她怒拳相對。 低下頭來,趁另一波淚水還沒滑下來時,立刻沖了出去! 「月苓!」洪月屏驚慌的要喊住她,不過洪月苓已跑得不見蹤影,洪月屏連忙轉向石必正:「你還不快去追她?」 他的確有那種想法,但是忍了下來。石必正認為追上去也無濟於事,他們都在氣頭上,事情已經夠糟了,追上去只會讓事情更惡化。 他搖搖頭,凝視她道:「你要我怎麼解釋?要怎麼跟她說陪你去婦產科是去檢查有沒有懷孕?」 洪月屏一怔,僵硬了身軀,須臾,她沙啞著聲音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對不起。」 「這不關你的事。」石必正心煩意亂。 她為什麼不相信他,為什麼不肯好好聽他說話?只看到事情的表像就認定是事實,難道他在她心中那麼沒品嗎? 就算她不知道真相好了,但是……她為什麼不信任他? 他越這樣說,洪月屏越自責。她並不想讓洪月苓哭泣啊! 「唷!你們都起來啦?」石必賢拎著三份早餐,從外面走了進來,見氣氛不對,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石必正發洩出來。 石必賢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怎麼了?」 洪月屏看著石必賢,石必正轉過身去,在進到他的房間時,他忿忿的、用力的甩上了門。 過分!真的太過分了! 洪月苓不斷告訴自己,為了那種人而哭泣,太不值得了,可是淚水就是止不住的滑落下來,她遏抑不住,乾脆任它奔流在臉上。 從石必正家裡沖出來,接觸到外頭迎面而來的冷風,將她臉上的淚痕吹幹,不過很快地,又有兩道熱淚落了下來,似乎沒有乾涸的時候。 這是什麼世界?所謂的情與愛,原來不過是謊言!而她,竟在謊言裡翻滾而不自知,這令她愈發難堪。 這樣的傷痛,夠了吧! 面對這醜陋的現實只會讓人心寒,她不知道該如何正視,她完全沒有因應之道,只能任自己的神經被傷悲侵蝕、湮沒……眼前盡是一片模糊,連路也看不清楚,整個世界,都扭曲了…… 真是,學校那麼大,餐廳又有兩道門供學生出入,為什麼他們還是在同一個門口撞見?當真是孽緣? 洪月苓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她的苦使她無心與他見面,就算碰上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跟他大吵一頓嗎?這兒是學校,又是公共場合,她可不想再被他傷了之後又顏面盡失。決定不理會他,遂低下頭向門口走了過去。 這小妮子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呀?石必正見她如此,心中也是一陣翻攪。 放不下啊!他沒有辦法視若無睹,他怎麼可能不予以理會?尤其當她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睛,他為什麼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月苓!」他脫口而出。 「幹嘛啦?」原本不想理他的,奈何她的腳不聽使喚,聽到他的呼喚,自動停了下來。 石必正深吸口氣,再重重地吐了出來,走到她的身邊,止不住關心:「你哭過了?」 不想讓他看到她的脆弱,洪月苓撇過了頭。「沒有。」 「還說沒有,你的眼睛都紅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不用管我!」洪月苓忿怒的抬起頭來,像只受傷的野獸,向逼進的敵人嘶吼! 石必正忍不住粗聲起來:「你到底在發什麼飆?你知道你那樣說,你姐姐會有多傷心嗎?」 洪月苓聽他一說,心中的刺疼再度反芻,音調也不禁提高:「對,我姐姐比較重要,我不算什麼,可以了吧?」 「月苓!」石必正又氣又怒,氣她的不明事理,怒她的妄自菲薄,她可知道她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她竟然不重視這點!「你為什麼要和你姐姐比較,這到底關她什麼事?」 「那要問你呀!」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他快氣炸了! 她的眼眶又再度灼熱起來,用力眨了眨眼簾,洪月苓怒道:「既然我不可理喻的話,你幹嘛又要叫住我?」 這女人……就是有能力將他的怒氣又挑撥起來。石必正為避免傷神,悻悻地退讓一步。 「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我應該放你而去,把你當作陌生人不予理會。」 洪月苓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自嘲,她晶亮亮的眸子直視著他,透露著怨懟、不滿。 她那盈盈的眸子閃著瀲灩,一再的擾動他的心,縱是不忍,他卻丟下了句:「再見。」說完揚長而去。 已經夠糟的心湖實在不需要她再挑撥,所以他選擇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适才隱忍的淚水終於淌出眼角,為什麼會變成這種局面?為什麼這麼難堪的情況會讓她遇到? 一個是她的情人,一個是她的家人。 她能怎麼辦?她還能怎麼辦…… 一如她所料的,以後的日子,洪月苓始終冷冷淡淡,對她不發一言。洪月屏對她的反應沒有怨言,只是默默承受,比起她所遭遇過的事情,月苓的責備又算得了什麼呢? 惟一感到遺憾的,是洪月苓對她的不諒解。她實在不想因為子虛烏有的事,而破壞了石必正和月苓之間的感情。 她放棄阻止月苓跟石必正交往,就是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的結局,可是……結果怎麼會這樣? 「叩叩」!她敲門,裡面沒聲音,她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月苓。」 洪月苓滿臉敵意,認定來者不善,粗魯的道:「你進來做什麼?」 「我必須跟你談談。」 從鼻子輕哼出聲,她不屑的道:「有什麼好談的,你來跟我示威嗎?」 「不是的。月苓,我……」洪月屏還沒說完,就被洪月苓的一個手勢打斷,她滿臉厭惡,依舊以冷得懾人的語氣道:「要不是怕被媽知道我們之間的醜事,我早就跟你吵起來了。在我還沒發脾氣之前,你還是先離開吧。」 洪月屏早就知道她的個性倔強,沒想到卻執拗的連溝通都沒有辦法。 「月苓,你必須要靜下心來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她捂住了耳朵,壓低了聲音喑啞的道:「我不要再聽到從你的口中說出那些話來。我討厭你的矯柔做作、可憐兮兮,你以為這樣的話,我就會放過你們了嗎?」 她不能心軟,對敵人慈悲,就是對自己殘酷! 洪月屏走過去,拉下她捂住耳朵的雙手,快速的道:「月苓,求求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完全弄錯了,你再這樣子下去的話,受傷的不只是你,還有石必正呀!」 「是啊!我如果再不鬆手的話,你們兩個都會因為心生愧疚而於心不安,所以才過來要求我原諒你們,好讓你們能夠心安理得的在一起是不是?」 洪月屏真佩服洪月苓小小的腦袋瓜,她總是有本事憑著幾句話再加上豐富的想像將事情扭曲,而達到自己心中想要的結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謊言恐怕會取代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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