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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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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一塊花瓶的碎片劃過華幻鳳的柔荑,留下一痕血跡,她吃痛的悶哼一聲。 這聲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在這個時候,引起了早已失去心智的瞿邪的注意。 他停下了一切的破壞動作,兩雙眸子兇狠地怒視著華幻鳳。 華幻鳳先在心底暗叫了一聲:「糟了!」心中除了怕還是怕,恐懼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深怕等會兒他會將她撕成兩半。 瞿邪張牙舞爪地吼叫,嗜血的獸性驅使著他向前,欲吞噬華幻鳳—— 華幻鳳嚇得蹲下身子,雖躲過了他的攻擊,卻不小心被他扯住了衣裳。 瞿邪用力一扯,她驚呼一聲,人已經在他的面前,他露出變得尖銳的牙齒,朝她低吼一聲,似要吃了她。 華幻鳳的衣袖被他扯住,無法閃躲,嚇得她全身發抖,腦中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他那張扭曲的臉孔正近距離地與她對望,嚇得她淚流滿腮。 她怕自己會昏倒過去,於是唱起低低柔柔的曲調安撫自己,每當她怕黑或害怕時,便會輕輕低吟以緩和自己的情緒,這個習慣連她家人也不知道。 她的聲音忽柔忽低,輕輕柔柔地安撫著人心,柔美地令人忘掉一切仇恨。 瞿邪一聽到她的歌聲,雖仍然一臉殘暴,但漸漸的平和下來……他好奇地歪著臉,專注傾聽她的聲音,慢慢地斂起噬人的恐怖模樣。 華幻鳳突然發覺她的歌聲對失控的他有鎮定的功能,不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氣,想來當初她被關在禁室,也是因她的歌聲安撫了那些全身充滿暴戾之氣的人。 唱著唱著,瞿邪扯著她衣袖的手,改為整個人抱住她,將她圈入他的懷裡,往地上一坐,頭顱眷念地窩在她的胸脯上。 華幻鳳雖然被吃了豆腐,卻不敢反抗地任由他抱著,深恐一不小心又惹怒了變身成怪物的他。 曲調是一首接著一首的唱,光她今天唱的曲子,便多過她十八年說過的話。 不久後,華幻鳳覺得身上的重量突然加劇,她一邊唱一邊偷偷地瞄著瞿邪。 見他閉著眼,嘴角扯出滿足的笑容,雙手怕她離去般的緊緊地扣住她,似乎睡著了。 華幻鳳此時才敢停下歌聲,松了一口氣。 她輕輕地想將他的手從身上扒開,問題是他扣得很緊,她怕扳得太用力,會吵醒他,但他窩在她胸口上,又令她十分尷尬。 華幻鳳想破了頭,怎麼也想不出能將他移開又不會吵醒他的好法子。 只是,沒弄醒他,會被他壓扁;若弄醒他,她大概沒有活命的機會。 天!她怎麼會把自己弄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早晨的曙光透過窗子帶來滿室的光亮,瞿邪眨眨有些沉重的眼瞼。 又過了一次痛苦的折磨,只是,這次發作的時間又再度提前了,這是否代表他的病情日益嚴重? 三個月前,他莫名其妙地得了一場怪病,每月十五便發作一次,只要一發病,全身有如烈火在燃燒一般,理智也會慢慢地抽離他的身,全身覆蓋了鱗片,分不清是人是妖,自此,他很難沉穩地進入夢鄉。 而且,變身後的那一晚他會傷害自己,也會攻擊別人,然而這次他的身子卻沒有遭受劇烈疼痛的感受。 他十分不解。 才稍微挪動一下身子,他赫然發現身子底下壓著一個柔軟的東西,那東西還有十分規律的呼吸。 他定睛一看,那好端端躺在他身下的人,竟然是他要折磨之人! 「她怎麼會在這裡?」心底閃過疑問。 他蹙著眉回想,突然想起他昨夜忘了叫冷平將她帶出去了!他一發病時總是六親不認地胡亂傷人,她如何安然無恙地躺在他身下?他的雙手還緊摟著她! 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 種種的疑問,讓他無法理解。 看來一切真相都得靠身下的人兒才能得到解答。 瞿邪粗魯地搖晃著身下的人兒,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推著她,他一定要將事情弄明白—— 而她是個關鍵。 華幻鳳察覺有人不停地搖晃著她,可她折騰到天將亮時才睡下,實在不想理他。 「起來!有沒有聽到?」瞿邪嚴厲地喝道,他已經坐直了身子,而這女人還一動也不動的躺著。 「我好困……」華幻鳳轉個身嘟囔著,濃濃的睡意讓她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起來,我有話問你。」瞿邪沒什麼耐心地用力搖晃她,要不是她握有昨夜的真相,他老早用腳將她踢醒了,哪用得著在這大呼小叫的。 華幻鳳被搖晃得有點頭昏目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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