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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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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三虎愈來愈深沉了,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們便不親近,比較起來,他的師父太虛真人對他來說遠比較像是父親。這次他下山之後,冷三虎的表現一直很奇怪,他總是一個人秘密地策畫著什麼似的,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他關上窗戶,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我和『擎天幫』的人聯絡過,他們會派人幫助我們,兄弟們正趕過來,約莫今天夜裡就會到了。」 令狐飛沉默地點頭,他並不喜歡這次的行動,他覺得義父有什麼事瞞著他,可是卻不能問,他也知道即使問了,一樣不會有結果,這件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你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夜裡就行動。」 「知道了,義父也一樣早點休息。」 冷三虎張口想說什麼卻又忍了下去,他深深地看了這個孩子一眼──也許明天過後,他們不會再是父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垂下眼,有幾秒鐘的猶豫,但瘋狂的仇恨立刻將那一絲猶豫給壓下!他不能放棄!這麼多年以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能回頭,不能後悔了。 「義父還有事?」他似乎看到那一絲猶豫最後的掙扎。 冷三虎勉強笑笑:「沒有──沒事了,早點休息吧!」 令狐飛無言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心中的懷疑更深了,恭王府裡還有些什麼?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不管怎麼說他都有種感覺,不能就這樣聽從義父的話,至少他應該親自去看一趟!去看看自己的殺父仇人長什麼樣子,去看看裡面究竟還有些什麼? 深夜,金流星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往外走,這幾天她心裡一直念著恭王福晉,也不曉得為什麼心裡老是忐忑不安地好象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似的,她決定自己去看看福晉,她答應過要再去看她的。 客棧裡的人都已經休息了,她悄悄地開門溜了出去,自以為真是無聲無息,卻不知道戰天龍一直就在她的身後注視著她。 到了恭王府之後,她從那天小清帶著他們溜出來的房門溜進去,那個門很隱密地藏在西廂房的後面;她溜進去之後,立刻往恭王福晉的房裡去。 「福晉?小清?是我啊!我是流星!小清?」她壓低了聲音叫著。 門裡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金流星猶豫了一下,便自己開門進去:「小清?福晉?」 房裡安安靜靜的,昏暗的燈光下似乎有個人躺在那裡,她走近床邊:「福晉?」 恭王福晉一臉雪白地躺在床上,她的頭上層層包著白布條,金流星錯愕地伸手碰碰那布條,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福晉?」 「啊!」 門口傳來驚呼!她立刻回頭。 「小清姐姐!是我!流星!」 「格格?」小清興奮地沖進來:「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格格?你怎麼這樣叫我?莫非你也相信瘋嬤嬤所說的話?」金流星焦急地拉住她的手:「福晉怎麼啦?她怎麼受傷了?」 小清含著眼淚:「那天你走了之後福晉去找王爺,婆婆確定你就是當年被抱出去的格格。福晉去找王爺,可是王爺說什麼都不信,福晉傷心之餘就撞牆自盡才會…傷成這樣!」 「我是格格?」金流星不可置信地輪流看著小清和床上的恭王福晉,福晉頭上的白布條似乎正向她證明著什麼似的顯明「我真的是格格?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我不會是什麼格格!」 「你是……你的確是我的女兒!」福晉突然氣若遊絲地睜開眼睛說道,她握住她的手翻過來:「手上這個昧印就是最好的證明。」 流星訝異地定在那裡說不出話來。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才對。 「流星。」福晉努力想起身,小清連忙過來扶起她:「孩子,你聽我說──你真的是恭王府的格格,當年我怕王爺不肯認你,所以才讓人先把你送走,想等說服了王爺之後再把你接回來,可是沒想到──」她一陣劇烈的喘息說不下去。 「福晉!」小清嚇白了臉。「別說了!等身子好點再說吧!」 「不行!現在不說,我怕將來再也沒機會說了──」她拼命喘息著掙扎:「沒想到……沒想到這一別居然十多年!原本收容你的那個人家被一場無名火燒個精光!我以為……以為你也一起死在那場大火之中了──」 「可是我沒死,他們事前已經先把我送到師父那裡去了,我被師父救了!」 「沒錯──流星。」福晉悲傷地拉住她的手:「是額娘對不起你!是額娘和你阿瑪對不起你!你阿瑪到現在都還不相信你是他唯一的女兒,我怕他……我怕他真的會想辦法讓人殺了你!」 「殺我?」金流星不可思議地低語:「我親生的爹想殺我?」 「去找你哥哥──」福晉喘息著睜大了眼睛:「那天……那天給你的信物,你哥哥也有一支,鬼使神差兩隻都是鬼使神差。我原本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那支金釵本來就是要留給你的──你哥哥……你哥哥叫令狐飛──是武當──武當太虛真人的徒弟──額娘沒臉見你哥哥,他是你同母異父的兄長,只有在他身邊,你才沒有性命之懮,明白嗎?啊?孩子,你明白嗎?」 她的臉色已經轉為青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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