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溫柔有毒 | 上頁 下頁
六十九


  「那件事,那、那是逼不得已的,我不是有意那樣對你……你身中『魘門』門主的奇毒,我找不出解藥,也不知解藥為何,甚至連你中的是什麼毒都搞不清楚,但我能救你的——」她心促氣喘。「我能救你,因為我的血肉與精氣能吞噬你身上之毒,我是煉化而成的萬蠱毒膽,我是你以毒攻毒的解藥,所以才會……才會那樣一意孤行,但絕非莽撞,我很願意的,一千一萬個願意,你好好的,我也就能好好的,我很願意啊……」

  「可要是我不願意呢?妳想過沒有!」他恨聲問。

  姜迴雪全然沒思慮過這事。

  在那樣的情勢中,首要考慮的根本不是他的意願為何,而是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

  他的命,比她自個兒的更緊要,她未曾想過他要還是不要,只曉得那是她要的。

  好像……真的很對不住他。

  不!不是好像,她是真的很對不住他。

  「我很……很抱歉。」喉頭緊澀,她艱難地想把話說順暢,但說來說去又能說什麼。「孟雲崢,我很抱歉……」

  她聽到一聲嗄吼,像是被氣到不行了,那憤恨自然而然從喉中洩出。

  隨即她就被「襲擊」了。

  熱燙似火又堅硬如石的男性身軀像泰山壓頂般壓得她仰躺在炕上動彈不得,又是兜頭罩腦一陣狠親,她邊哭邊掙扎邊搥打,那些力氣使在他身上根本是在替他搔癢,但不能由著他來,她真不知會出什麼事。

  「不要啊,孟雲崢……你、你起來,放開我,不……不成的——」估計她雙手加雙腿的力氣都抵不過他一掌,何況此時還被銬起一手,怎麼推打都沒用,小臉仍讓他親了個遍,衣襟跟腰帶全都鬆開,連裡褲的帶子都被扯鬆開來。

  她的掙扎徹底挑起男人的火氣。

  孟雲崢扣住她的臉,唇貼著她的小嘴,灼燙的氣息化成一字一句噴進她芳口裡。「憑什麼妳要的時候就可不顧一切大膽妄為,而此刻卻拒人於千里之外?這世上豈有此理?」

  他這是在跟她鬧呢!

  姜迴雪又急又氣,小手忙抵著他硬邦邦的臉,緊聲道:「那時你身中『魘門』劇毒,我亦是滿身的毒,我是門主煉化出來的蠱人,也是專為毒蠱煉化而成的藥人,我能成為你的解藥,所以才……才那樣蠻幹,但此際你已恢復強健,我、我這具身子仍然不定性,你不能這樣蠻幹,要出了事怎麼辦?」

  他深深看著她,眉目深沉,表情執拗——

  「就來瞧瞧還能出什麼事,真要出事,那就讓它出,我自行擔著。」

  她搥他,邊搥邊哭。「你若出事,教我怎麼活?」

  「那就一起生一起死。」將她掄成粉拳的手腕按住,他再次重重親她。

  姜迴雪先是被他的話震得渾身發麻,接著又被吻得頭昏腦脹,突然身上一輕,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起身站在炕邊,此時屋中已然昏暗,但他的雙目是那樣明亮,那樣神俊深邃,他望著她,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卸下衣褲。

  噢,她根本無法挪開眸光,無法不去看他。

  他解掉綁手和皮製腰帶,脫掉靴襪和內外兩層衣衫,連底衣和裡褲全都卸盡。

  赤條條的神捕大人昂揚而立,被姑娘家緊緊盯著,他毫無羞赧愧色,像為了讓她看得更清楚似的,他靠得更近,重新上炕。

  他臍下三寸之物氣血飽滿,形狀明顯,姜迴雪記起強上他為他解毒的那次,似乎沒有眼前這樣……充滿威脅,令她周身發軟又膽顫心驚。

  紅暈佈滿鵝蛋臉,她中了他的「美男計」,當他再次覆上她的身子,她只顧著努力呼吸,有幾回連呼吸都忘記,再也吐不出拒絕的言語。

  彷彿見「嚴刑逼供」已有成效,他終於卸下她右腕上的鐵手銬,同時也將她衣衫盡數褪去,女兒家窈窕的身子無一絲遮掩呈現在前,胸脯雪白,腰肢柔韌,一室幽微中閃動著瑩瑩膚澤。

  即使未被銬住,姜迴雪若要逃,也已掙脫不開。

  男人將自身當成枷鎖,以唇舌、四肢和精實的軀幹親密地將她鎖在身下。

  他決心要這樣做,她所憂慮的事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當她被亂七八糟的熱火燒得神識也亂七八糟時,男人架開她的腿,徐慢且堅定地進入她體內,這一刻,他臉上嚴酷的銳角在她眼中變得好模糊。

  神魂被深深觸動,什麼都錯了,又像什麼都對了,如同她不該在他懷裡,但兩具身軀卻無比合拍,他的充滿和她的絞纏,連動繾綣,氣息相融,她的五感完全被迷惑,忘卻身所何在,聽不到其他聲音,裡裡外外僅餘他這一人。

  最後一波震盪,她攬緊男人的寬肩和硬頸,玉腿圈緊他的腰,淚流不止。

  她攀住他,身體在歡愉中蕩漾,指甲在他堅硬的肌肉上留著小小月牙印,她的貝齒亦同時在他肩頭咬出兩排印痕……

  到底又再一次深入彼此,探得這樣深,交纏得無比徹底,若然出事,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擔心?妳不是能以毒攻毒?倘是我因此再次身中奇毒,妳盡可以來強上我,像那一日在石室那般。」略頓。「不用強上,我配合就是。」

  兩具赤裸身子在暖炕上亂過一番後,孟雲崢以恰到好處的力道抱得她無法動彈,兩人相貼側臥,他從背後攬她入懷,一條長腿跨在她雙腿上,鐵臂就橫在她柔軟胸房的下端,姿態極具佔有意味。

  他知道她並未暈厥或睡去,亦能猜出此時她懸於心頭的憂慮為何。

  她一心為他,他豈會不明白。

  但明白歸明白,還是氣恨難平,惱她只想獨力闖難關,身陷困境時只想到要把他撇乾淨,從未想過向他求援。

  沒錯,他就是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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