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溫柔有毒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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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要盡其才,物要盡其用,默兒就該這樣用。瞧,不用多費唇舌,不費吹灰之力,如此這般就把她這個當姊姊的招進家裡來。 噢,還頭一回連名帶姓喚他了! 孟雲崢腳步平穩紮實,但老管事老何是看出來了,自家的爺其實走得有些慢。為何要慢呢?欸欸,自然是方便人家姑娘從後頭追趕哪! 姜迴雪不得不拎起裙襬、小跑步去追那道偉岸身影,孟府中的僕婢全瞪大招子,幾個好奇想湊近的,全被老何用眼刀趕走。 「孟雲崢你等等!」她在他身後輕嚷,根本沒留意自己被誘進哪裡。 男人雙腿健長,步伐寬大,他輕鬆一跨能抵她兩、三步,簡直……簡直……欺負人! 「孟雲崢你站住!」她高喊一聲,提氣奔上,沒想到這一次他當真聽話站住。 她沒止住勢,人撲將過去,他背後彷彿長眼睛似的,丟開拎在手裡的默兒,旋身再次攬住撞進他懷裡的她。 姜迴雪僅喘了口氣便穩住,抬頭尋找妹子,豈料都還沒看清,臉蛋忽被重重親了一口,是她家默兒柔軟濕潤的小嘴,親得太急,唇都壓上她的嘴角了。 「姊姊我的!」「小老虎」一手揉著有些被摔疼了的小屁股,衝著一臉正派卻是道貌岸然的「惡狼」狺狺低咆。「默兒的!」 「小老虎」見「惡狼」慢條斯理挑高一眉,她突然渾身一震,知道不對勁了,但想要阻撓已來不及。 「姊姊——」默兒頂著頭要衝,衝不過去,她的腦袋瓜被孟雲崢的五指山穩穩擋個正著,整個人被推離一臂之距。 姜迴雪被他們倆弄得一個頭兩個大,遂調回頭要孟雲崢別跟孩子心性的默兒鬧,哪裡又知向來正氣凜然、嚴峻剛毅的男人耍起脾性,比三歲孩童還幼稚! 她才轉向他,陰影驟然撲面,她躲都不知要躲,唇角就又被重重親了一記。 當然不可能是默兒親她,那唇瓣柔軟卻有力,峻薄卻灼燙,也許眼前這個男人全身上下最柔最軟的部位,便是那裡了。 她一手摀住被親的地方,傻了似的緊緊盯著他的嘴,都忘記到底要說什麼。 「呀啊啊啊——」見姊姊遭「偷襲」得逞,默兒掄起粉拳挫敗尖叫,但叫出長長的一聲之後,十九歲的大姑娘家就像一朵突然蔫掉的花,頭也不頂,人也不衝了,垂頭喪氣地一退再退,倒坐在椅中,而瞅向一雙「大人」的眸光可憐兮兮,好像他們就要要好在一起,就不要她了。 想顧著默兒,姜迴雪腦子裡尚一片混亂。 此際,孟府管事老何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的,懷裡捧著些東西,老臉笑開—— 「這半張糖火燒、半袋炒香豆,還有這一片畫糖全落在咱們府外石階下,小的給拾了來,都還乾乾淨淨的,瞧著應該是姑娘的吧?」東西全擱到默兒身側的小茶几上,還特意把畫糖從油紙裡取出來欣賞。 聞言,姜迴雪揚睫回望,跟著又迅速打量四周,終才發現所處的地方是一間四方小廳,廳中擺設十分樸拙,成套的方桌和圈椅,兩張結實的茶几,如此而已。 默兒就縮著肩膀坐在其中一張圈椅裡,姜迴雪習慣性想去安慰她,一動,腰間陡緊,男人硬邦邦的一條鐵臂還環著她沒打算放。 她臉蛋紅到快要滲出血珠,兩人力氣相差懸殊,若他不肯放,她萬不可能掙得開,如果不管不顧掙扎起來,勢必更丟臉。 不想在他的老管事和默兒面前把自己弄得那樣狼狽,只好先靜觀其變。 老何好像全然沒留意到自家的爺正摟著姑娘不放,全副心神都放在一臉沮喪兼悲憤的默兒身上,張聲又道—— 「這畫糖上畫的是貓兒戲蝶呢,呵呵呵,咱們後院就養著三頭貓兒,一隻黑白參差,一隻渾身虎斑,另一隻尾巴短得可憐,跟兔子似的,呵,牠們不戲蝶,就愛尋蟋蟀、蚱蜢和一堆蟲子打架,連蛇也敢鬥!」頓了頓。「姑娘可要去瞅瞅?」 「啊?」默兒越聽越奇般抬起頭。 話說打蛇打七寸,老管家薑是老的辣,沒幾句話的功夫就把蔫掉的姑娘救活。 「姑娘去嗎?貓兒都在呢。啊,對了,後院還養著七、八隻兔子,一隻隻養得腦滿腸肥的,毛絨絨一坨,全成了毛毬兒,姑娘瞧見可別嚇著。」 「才不會!」默兒高嚷,邊跳著站起來。「才不會嚇著!」 老管事捻鬚微笑,和藹地點點頭。 之後,默兒跟著老何離開。 離開時,默兒一腳都跨出門檻了,卻還特意回眸瞪了孟雲崢一眼,外加一聲重哼,不為什麼的,只為徹底表示她的不開心不痛快不樂意。 而一直對孟雲崢和姜迴雪「視若無睹」的老何,在離去前終於對他們倆躬身恭敬道—— 「爺留兩位姑娘一塊用飯,灶房那兒已吩咐下去了,再過半個時辰即能用膳。」說完,帶著稍現歡容的默兒往後院尋貓尋兔兒去。 終於,閒雜人等皆退散。 孟雲崢悄悄地、沉沉地吁出一口氣,內心暗自決定,這個月定要替自家老管事加三倍月俸,好好獎勵一番,畢竟能那般迅捷就掌握住默兒的脾性於無形,順毛順得那樣舉重若輕,這絕非尋常角色能辦到。 他確實得慶幸府裡有這等行事老辣的管事,因他此刻確實極需要與某位姑娘好好獨處。 非常之需要啊! 突地—— 「孟……孟大爺……請孟大爺放手。」略帶苦惱的低柔嗓音細細洩出。 四周陡靜,老實說,靜得也太撓人心。 姜迴雪仗著已無他人在場,開始不肯安分,柔荑攀住他環在素腰上的臂膀費力掰著。「你……孟大爺你放手啊……」 「什麼孟大爺?妳喚我什麼?」 男人沙嗄低問,問得她心尖一顫。 她倏地抬起臉容,與他垂放的目光接個正著,他的雙目深若兩口淵井,令她一下子墜得非常之深,亦深深明白,今日沒把話撂清楚,他沒要放人。 咬咬唇,她盡量整肅面容,道:「……孟雲崢,你、你放手。」不想當大爺,那連名帶姓喚他,這樣總成吧? 豈料—— 「為何要放?」男人眉目軒朗,像被取悅了,又似猶不滿意。「到底是姑娘自個兒撲進孟某懷裡的,不是嗎?適才在我府外,姑娘狠狠撲了一回,跟著又在我府內狠狠撲了第二回,孟某全順勢抱住了,只為成全姑娘想望,如今姑娘想抱便抱,不想抱就要孟某撒手,會不會太過河拆橋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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