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初戀兇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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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告訴你,我近來想在咱們茶棚試賣關東煮,它也叫甜不辣,有人也稱它叫黑輪,只要湯底調好,備好的料往湯裡一放,簡單好買賣啊,小溪村這兒食材種類繁多,很多都挺適合拿來煮關東煮,真好……」 忽然想到什麼似,她抿唇又笑了笑。 「我其實還想試作脆皮紅豆餅,不是像紅豆鬆糕那樣,也不是銅鑼燒,就是外皮口感脆脆的紅豆餅,把調好的麵糊倒進一個個燒熱的小圓模具,每個圓圓模具約我的掌心這麼大,約手掌厚度這般深,麵糊倒進後,用木棒子攪開攪勻,攪啊攪的,動作要快,手勁要巧,跟著再添入自家手工的紅豆餡,等底部上了微微焦色再……」 不禁有些失笑,她竟邊說邊比,忙著比畫那紅豆餅模具的尺寸和外觀,更一邊動作著,就像以往在冷熱飲店裡幫著養父母顧店作紅豆餅那樣,而如何讓紅豆餅的餅皮外脆內軟,烤得恰到好處,那些小技巧全是養父母手把手教會她的。 「等底部上了焦色後,接著呢?」雍天牧偏沉的嗓聲此時格外幽沉。 安志媛搖搖頭,微微笑掩飾突如其來的思鄉落寞。 她道:「要作脆皮紅豆餅的話需要有紅銅或鑄鐵的模具,還要找人幫忙把模具打造出來,但就我所知,南雍所產的銅鐵礦砂或生鐵生銅都由朝廷派人管著,不輕易流通到一般百姓手裡,所以若想打造出一組紅豆餅模具怕是不容易,除非把自家原有的銅鍋鐵具拿去熔了重塑,但話又說回來,那要找到很厲害很厲害的打鐵師父才成啊,欸……哎呀!我是要催你去洗澡,怎麼聊開了?不說了不說了,你快洗澡睡覺去!」 她實在太愛說話太愛亂聊,尤其面對他,不僅僅因他話少,需要她帶話題聊開,更因他每次都好認真聽她說話,好像無論說什麼他都愛聽似的,誘得她總說個不停。 叨唸著,她再次試圖推他入屋,豈料險些放聲尖叫。 這一次他沒被推動卻反手一拉,將她整個人拉進懷中牢牢抱住。 現在是什麼狀況? 安志媛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聲,雙膝有點發軟,她身軀與他貼緊緊,感覺他一雙臂膀仍在收縮,壓在她背心處的一掌像要將她揉進他胸膛裡。 她遭人熊抱,兩臂動彈不得,但腦袋瓜勉強還能動,她蹭蹭蹭再扭扭扭,終於把臉抬起—— 這……難道就是偶像劇中才有的「身高反差萌」? 沒抱不知道,一抱就活生生將兩人身高比較出距離。 難怪頭一次遇見時她根本扛不太動昏迷的他,儘管當時他的體型縮骨縮得纖細,實質的重量可沒少半分。 從她的角度仰視,他的脖頸以及下巴的弧度好優雅,喉結好性感,唔……下巴好像有一點點鬍青耶,如果再留長一點點會不會很性格?等等!他的視線看向哪裡?有什麼人靠近嗎? 「不要。」雍天牧啞聲要求,一手按住她嘗試要回首的小腦袋瓜。 當他壓抑不住內心渴望擁她入懷之際,一抬眼便又覷見「他」從暗處現身。 「他」朝他走來,像也是朝他懷裡的姑娘而來,他直視不放,滿心戒備。 從未有過這般被要脅之感,令他深感危機的竟是「他」。 從來「他」的表情多是譏諷嘲弄,有時冷眼旁觀,卻不曾透出狂熱,此刻在「他」眼裡,他看到竄動的火苗,薄唇則似笑非笑。 「不要什麼?」懷裡的姑娘聲音亦微啞。 許是心慌了,他不由自主道:「不要看『他』。」 「咦?有誰來了?」 他不讓看,安志媛更想看,長髮卻被扯住,她只得順勢將臉蛋抬得更高,才想出聲再問就被堵嘴了——用嘴。 男人嘴對嘴堵得她喪失說話能力。 簡單的說,就是她被強吻了。 說是吻,其實沒那麼浪漫,僅是她的唇瓣驀地遭到重壓,四片唇密密相貼,連兩人的鼻側亦貼在一塊兒,她親密地嗅到他絲絲縷縷的氣息,在月夜下,她有些模糊瞧不清楚,聽覺和觸覺卻變得敏感起來。 真的沒有浪漫,嗡嗡嗚嗚的耳中只聽到彼此的輕喘和心跳聲,覺得嘴上越來越燙,不曉得是他在發燙還是她自己。 真真沒有浪漫啊,他的睫毛搔得她面頰好癢,男人眼睫毛生得那樣濃密翹長,實在太過分,教她們女孩子家情何以堪?那墨睫跟蝶翅似的,一下下的顫動根本撩亂心志,他真的真的太過分。 只是既然遭用強,她怎麼就沒想奮力抗拒? 她力氣可不小,咬他嘴臉、踹他腳脛,真要反抗什麼事都幹得出,可她沒有。 她就是沒有。 噢……莫非這就是「人帥真好,人醜性騷擾」的實際案例? 她還沒想明白,腦子裡還熱呼呼一團亂,整個人驟然間就被放開。 安志媛一臉怔忡,氣息有夠不穩,但退開兩、三步的男人表情更絕,他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明明四周幽暗得很,她仍能分辨他瞳底的驚愕,還發現他胸脯誇張起伏,鼻翼歙張,正在大口、大口地吸氣呼氣。 她臉蛋熱到要沸騰,不,是全身血液都滾燙了。 現實狀況太混亂,她沒辦法解釋為何自己被強吻卻無絲毫反抗,一時間又羞又惱又無所適從,想也未想調頭就往屋裡走。 她聽到尾隨而來的腳步聲,一路跟到她的房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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