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初戀兇萌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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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鬧事的「天雷幫」眾人遭雍天牧一個個洗劫腰間和懷裡的錢銀後,直接置之不理。 幾個微鼓的小錢袋堆到安家一家子面前,他平靜問:「這是賠償,夠買些新桌子新凳子吧?」 安志媛還怔怔然不及反應,魏小禾已把所有錢袋打包,看向雍天牧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滿滿皆是崇拜。「夠的夠的,小溪村裡就有好手藝的木工師父,明兒個一早小爺我……我就去下定。」 這算竊取他人財物?明目張膽搶劫?還是以暴制暴的下流正義?安志媛抓著腦袋瓜看著一家老小,再看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是鬆了一口氣沒錯,卻也很想歎氣。 雍天牧俐落地將擺著棋盤的方桌一推推進茶棚內,魏小禾隨即跟上,將前後六幕收在棚子上端的細竹垂簾放落,正式打烊收攤。 「走了。」雍天牧道。 「好咧!」小少年完全被收服。 「就豆媽爹——給我等等!」安志媛被鬧到都亂用語言了,急急比出一個球場上慣用的「暫停」手勢。「說走就走,是要走去哪裡?『天雷幫』這些人不管了嗎?」 雍天牧人已走到驢板車邊,一手抓來車板上的小皮鞭,語氣淡靜不變—— 「當然是回小溪村。」略頓,抿抿唇。「就是……回家。」再頓了頓,他側目瞥了迷惑到兩腮紅紅的姑娘家一眼,就事論事道:「妳不能沒有我。」 「嗄?」安志媛覺得飛過頭頂的烏鴉更多了。 「『天雷幫』這些人,妳不允我殺,便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棄屍,如此一來必留後患。」他繼續就事論事。「這些人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就能自行解穴,雖然遭斷筋斷骨,想必醒來後爬也能爬回巢穴,又或者遇其他幫眾尋來,屆時便能得救。」 他摸摸老驢的頸子,立在那兒,頂著蒼老的面貌卻挺直身背,透著說不出的違和感。 「對方在安家茶棚吃了虧,定然會再聚眾前來,而下回來討債的『天雷幫』幫眾定然較此次更多,元元沒有我,到時候如何是好?」 ……喊她小名?「姑娘」二字直接省起來,搞自來熟嗎? 我跟你真的不熟啊這位大哥! 內心哀嚎著,但安志媛聽完也知道他說出重點了。 今天算是把「地頭蛇」得罪狠了,安家茶棚要想挺直腰桿、平平安安經營下去,沒有他雍天牧這隻「超級強龍」實在不行啊不行! 所以這時候嘛,很應該識時務者為俊傑,自來熟實在太好了,好得不能再好,她當然是要禮尚往來一下,給他熟回去。 「牧哥哥分析得再有理不過,實在太厲害太透澈,沒錯沒錯,我怎能沒有你?我多麼需要你,我們全家都要你!」 「牧哥哥」絕對是從「靖哥哥」演化而來的,一想通,她就拋開心理包袱,火力全開狗腿樣兒,形勢比人強,沒有在不好意思的。 她開心地一手拉著爺爺、一臂攬著魏娘子和周家小姑娘,朝已收拾好的自家驢車跑了去。 回家回家,反正天若塌下來,有他這位高個兒頂著先。 *** 一回到小溪村的竹籬笆家屋,安志媛狠狠體會了一把何謂被「登堂入室」、「鳩佔鵲巢」。 雍天牧之前在她家當病人左右不過一夜加一早上的時間,這次跟著回來,竟像原本就跟他們一家子同住似,都不用主人家招呼,他自在得很。 頂著灰衣老漢的模樣幫忙停車卸物,他還把已然混熟的老驢牽回窩,到井邊打水餵驢喝,更不知從哪裡變出兩顆大果子替老驢加餐。 是說她安家的老驢是很有個性的,標準的硬拉不走、打還倒退,都不知他變啥把戲,竟讓倔脾氣的老驢服服貼貼。 安志媛想起自己剛來這個家時還曾遭驢眼看低,對比今日所見,當真人比人氣死人,所以心念一轉,她不比了,既然照料老驢的活兒有人做,她一家子樂得輕鬆豈有不好? 但她可不會虧待他,今日若沒有他出手相幫,一家子都不知會出什麼事,雖說如今跟地痞流氓結下梁子,事還沒完,卻覺心中篤定許多。 該忙的活兒大致完了,她推著他進浴間洗澡,連洗澡水都替他備好。 這處浴間搭建在家屋後院,與另一間當茅房使用的小間連在一起,是穿越者安志媛的手筆,因為實在忍受不了古代的衛浴設備,不得不動腦筋造出一套勉強可以接受的。 要慶幸住的地方恰有溪流經過,又有成片的竹子林,讓她在安老爹以及小禾的幫忙下劈竹架水道,成功將溪水引進後院,可提供一家子日常盥洗沐浴較大量的用水。 另外,竹製水道分支架進新建的茅廁中,溪水日夜沖洗,把五穀輪迴而出的汙物透過另一個位置較低且粗圓中空的竹管沖走。 天牧被推進後院的浴間,一時間有些怔忡。 室內擺著一桶一缸一盆,那大木桶可容他縮身坐入,此時則用來盛接從竹製水道中源源不絕流出的透涼溪水,那大陶缸本是灶房中慣用的儲水容器,此際冒著陣陣白煙,裝的是一大缸滾燙熱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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