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逸 > 狩獵管家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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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什麼叫作『只是昏倒』?這次回來不好好補一補,胖個十公斤五公斤的,就別想再給我去工作!」宋若強硬的說。 她的這番話卻教顧亭雲心裡叫苦連天;這下子恐怕每天有吃不完的補品、中藥囉! 雖然自己是個醫生,可顧亭雲本身是很怕苦的,對於中醫那些藥湯、藥粉什麼的,她一向是敬而遠之。 怕顧亭雲一路回來太勞累,顧望城和宋若便催她先上樓梳洗休息,傍晚再下樓吃飯。 顧亭雲的臥房在二樓的最邊間,採光充足,屋內佈置得清爽雅致。由於她從小愛讀各種書籍,所以除了床和書桌之外,一整片牆都做成了書櫃,放了滿滿的書。 顧亭雲推開房間的窗戶,望苦久違的懷念風景,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剛好望見隔壁鄰居的一小塊花園和屋頂。 咦,好象有什麼不太一樣…… 記得她以前回來的時候,隔壁花園種的是杜鵑,現在倒是改成松樹了,整整齊齊的一整排;原本的紅屋瓦也改成藍色的琉璃瓦,想必是重新整修過了。 怎麼著,是品味改變了,還是換了新主人? 她還沒搬出去以前,隔壁住的是一對年輕夫婦,兩個人都在貿易公司上班;現在說不定早就換人住了。這倒引起了顧亭雲些許的好奇心;會改成種松樹,應該是住著個怕麻煩的先生吧!畢竟種松樹是比其它的花花草草好照顧多了,陽剛氣也比較重。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睡眠!先睡他一大覺再說,如果天塌下來了,就先讓隔壁那個琉璃瓦屋的主人頂著吧! 顧亭雲躺上床,大腦已經全面停止運作,漸漸陷入了昏迷狀態。 入夜,雷少昊為自己煮了一杯藍山咖啡,加上雙份奶精,獨自站在屋前的走廊上,遠眺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夜裡的綠莊是安靜的,只聽得見花園裡蟋蟀的嗚叫聲。雷少昊的嘴角露出了滿意的輕笑,看了那麼多房子,他還是最中意現在住的這個地方。 它位於小山坡上,離市中心半個多鐘頭的車程,算得上是很方便了;尤其居住環境清幽,可以說是「結廬在人境,但無車馬喧」。所以在這個案子定案後,他就預訂了一戶,不單單是因為它的舒適和理想環境,也因為這是他在臺灣花過最多心血,設計過最滿意的房子。 他是最近一年才回到臺灣來的,之前一直在紐約當建築師。由於他在美國的工作一直放下下,所以屋子就由哥哥雷少任夫婦住著,現在他們為了工作方便搬到離臺北市中心較近的地區居住,他也正好可以搬進來。 在搬進來之後,他還花了一番功夫重新整修,期待在這個隻身一人的住處,也能佈置成有「家」一般溫暖的地方。 不過單身漢的房子就算再怎麼佈置,總還是差了一點溫柔,處處流露著強烈的個人風格。 雷少昊不禁想起嫂子尚若玫先前在花園裡種的一大片杜鵑,只有女人才會種那些費事的植物——雖然杜鵑已經算是很容易照顧的花木了——像他,頂多也只會種種松樹,既方便又不必費事照顧。 晚風吹來,帶來一陣涼意,雷少昊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氣,想到明天一大早客戶要看的設計稿就頭痛。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他才能有點空閒呢? 他今年三十四歲,當建築師已經將近七年了,在建築界還頗有名氣,主持一家極出名的建築事務所;同時他也是跨國企業「環宇集團」的三當家,掌理環宇集團旗下的建設公司。事實上,他可以說是忙得不可開交。 而他將近一八七的身高,配上出色的五官、陽剛的氣質再加上事業有成,因此他身邊總是不乏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對於她們,雷少昊的態度向來是來者不拒;反正成人遊戲大家玩,雙方都很清楚彼此是各取所需,所以也都一直相處愉快。 只是,明天他要見的陳老闆實在是罕見的挑剔,設計圖一改再改,一直不如他的意;再加上總是一起來訪陳老闆的女兒陳明美,她對他露出的火熱眼光,連慣于受女人注目的他也大呼吃不消。 一抬眼,雷少昊發現往常總是暗著的鄰家二樓今夜反常地亮起了燈光,窗戶也難得地打開了,白紗窗簾正輕輕地隨晚風飄揚,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傳來的樂聲。 大概子是隔壁那對老夫婦的親戚回來了吧!聽二哥雷少任說過,顧老先生似乎有一對孫子和孫女。 喝光已經半冷的咖啡,雷少昊認命地轉身進屋,決定熬夜把剩下的設計圖趕完。早點趕完,就可以早點解脫…… 或許是下午爬山消耗了過多體力,顧亭雲睡了一大覺醒來,發現居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老人家睡得早,顧氏夫婦已經上床休息了,整個顧家安安靜靜的。 吃過奶奶特地留下的晚餐,睡了一個下午的顧亭雲覺得精神很好。 現在的臺北市大概正熱鬧著吧! 不用趕著上班的日子,反而今顧亭雲覺得一下子好象失去了重心一樣,少了病人、手術和巡邏病房,她實在不太知道要如何度過這種閒散的日子。幸好她的假只有半年,否則她不無聊死才怪! 晚風涼爽,四周也不像都市的夜那麼嘈雜,顧亭雲穿著輕便的家居服,從架子上挑了張維瓦第的四季協奏曲播放著,拿著本戴芙妮寫的《蝴蝶夢》來到窗臺坐下,背靠著椅墊,舒舒服服地讀了起來。陣陣音樂悠揚流瀉,再加上輕鬆的文藝小說,她的確好久沒有過過這種寫意的生活了。 小說看了一半,她突然覺得口乾舌燥,拿起擱在一旁的冰檸檬茶,冷不防身子一斜,就看到夾在書頁的書簽被風吹得飄啊飄地…… 飄走了! 她連忙拉長了身子,伸長手,驚險萬狀地對著它撈了好幾下,卻還是徒勞無功,只得眼巴巴地盯著它輕飄飄地掉進了隔壁鄰居的院子裹。 隔壁的院子?天哪! 顧亭雲簡直傻了眼,那要怎麼撿? 看看手錶,現在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她實在不好意思、也沒有勇氣去敲人家的大門,把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人從熱呼呼的被窩裡挖出來,就為了撿一張小小的書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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