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致命危情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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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搞不清楚,」我氣衝衝地說。「你把它關在熱烘烘的後車廂一整天?它都被蒸熟了,說不定根本活不了。要是小心呵護的話也許還有救,快去把門打開。你有幫它買食物吧?」 他先開門,才小心翼翼的問:「植物還要吃東西?」 我不敢相信地瞄了他一眼。「植物當然要吃東西,有生命的都要吃。」我看著那植物搖搖頭。「不過這可憐的小東西可能永遠吃不了。」 雖然我用右手拿著植物,左手只是扶穩,但重量還是讓我受傷的手臂發出抗議。我大可讓懷德拿,但我不放心把植物交給他。他之前的表現證明他有可能虐待植物。 他幫我把行李拿進來,我把植物放在水槽裡,輕輕灑水想救活它。「我需要一個水桶,」我對他說。「不要的就好,我要在底下打洞。」 他正要從洗衣間拿出一個擦地用的藍水桶,聽到我說的話停了下來。「為什麼要在好好的水桶上打洞?」 「因為你害得這株植物快活不下去了。它需要水,可是根部又不熊直泡在水裡。所以嘍,得讓水漏掉。除非你有打好洞的花盆可以用,不過我很懷疑,因為你連一棵盆栽也沒有,我只好在水桶上打洞嘍。」 他歎氣。「好啦,好啦,我會在水桶上打洞。」 我的英雄。 他拿一支長長的螺絲起子戳穿桶底,很快地,那棵慘兮兮的小樹就坐在水桶裡,放在洗衣間的水槽中,水從成團的樹根浸過去再慢慢漏掉。希望到早上它會有精神一點。我接著打開他的兩個烤箱預熱,然後著手準備麵包布丁需要的材料。 他抓住我的肩膀,溫柔地按著我坐下。「坐,」他根本不必說話,我已經被他按著坐下了。「麵包布丁我來做,你只要告訴我怎麼做。」 「告訴你?你聽從過我告訴你的任何話嗎?」我當然不可能放過說這句話的良機。 「我會努力聽,」他無奈地說。「至少這一次會。」 夠了不起了吧?考慮到這一整天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他至少可以鄭重地向我保證從今以後都會注意聽我說話。 於是我監督他做麵包布丁,作法其實很簡單,他邊撕甜甜圈邊說:「解釋一下,你媽說的那家人,那個丈夫好意想為妻子做點什麼,而她卻想殺了他,為什麼你們都站在她那邊?」 「好意?」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找了專業的設計師來重新裝璜臥室,當作給她的禮物。就算她不喜歡,為什麼不能感激他的體貼?」 「他們結婚三十五年,他卻沒注意到她花了多少時間和功夫把臥室弄成她想要的樣子,也沒留意她有多喜歡原來的裝潢,你覺得這樣算好嗎?她那些古董裡面有的值得傳家,卻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賣掉了,而且永遠找不到足以取代的東西。」 「不管她有多喜歡,那些只是家具。他是她丈夫,你真的覺得他活該被她開車追殺嗎?」 「她是他太太,」我反駁。「難道她就活該讓心愛的東西被毀,然後換上討厭的東西嗎?都三十五年了,他至少可以告訴設計師,莎莉不喜歡玻璃和金屬,你不認為嗎?」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他也不太欣賞超現代風格,但他絕對不會說出來。「所以她生氣是因為老公不知道她喜歡的風格?」 「不,她發現老公根本沒有真正注意她,才那麼傷心。她生氣是因為他賣了她的東西。」 「那些不也是他的嗎?」 「他有花上好幾個月一件件找出來嗎?有沒有親手整修?我會說那些是她的東西。」 「好吧,但就算這樣,還是沒必要殺他。」 「唉,要知道,她沒有要殺他,只是想讓他受點傷,好瞭解她有多痛。」 「那,就像你說的,她大可用除草車而不是真的車。不管她有多難過,要是殺死他,我就得依謀殺罪逮捕她。」 我想了想。「有些事情就算被逮捕也值得,」我個人是不會像莎莉那麼極端,不過我才不會告訴他。女人得站在同一陣線,而且這也給他一個很好的教訓:不要亂動女人的東西。要是他能暫時不去想當事人到底犯了什麼法,就能看出其中的道理。「女人的東西意義重大,就像男人的玩具對他們一樣重要。你有沒有真的很寶貝的東西,像是父親的遺物,或是車——』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萬分驚訝地看著他。「你沒有車!車庫裡只有那輛福特公務車,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警察的車。」 「我當然有車。」他溫和地說,眼睛看著兩個大碗裡剛撕成小塊的四打甜甜圈。「接下來呢?」 「打蛋。我說的不是公務車,」我說。「你那輛休旅車呢?」我兩年前跟他約會的時候他開的是輛黑色大型休旅車。 「折舊換新車了。」他快速打散兩個蛋,接著又用另一個碗打了兩個。 「換了什麼車?車庫裡沒看到啊!」 「雪佛蘭的貨車,我三個月前才換,一樣是黑的。」 「那,車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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