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致命危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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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知道,我跟你是同鄉,所以我讀過報紙上的文章,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當警察,而且你念大學的時候還主修犯罪司法。我不會覺得怪。可是她一定很吃驚吧,我猜?」 「吃驚得不得了。我不怪她。她結婚的時候是嫁給職業球員,可以享受榮華富貴,而不是嫁給薪水永遠不夠用、出門去上班就不知道回不回得來的警察。」 「你們結婚時沒談過未來的計劃嗎?」 他冷笑一聲。「我結婚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她才二十。在那種年紀,未來只有五分鐘遠,而不是五年。我們被賀爾蒙沖昏了頭,就這樣,註定要離婚的。我們只花了幾年就走到這一步。她是個好女孩,可是我們對人生的期望不一樣。」 「可是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猜——你在球隊的時候一定賺了好幾百萬。那還不夠嗎?」 「我的確賺了好幾百萬——準確說來我離開球隊的時候已經有四百萬。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可是也夠我幫家人打點一切。我負責把媽的房子整修翻新,幫我姊的兩個小孩存了一筆上大學的基金,買下這個地方還有整修,剩下的部分拿去投資。剩下的錢沒多少,可是要是我都不去動用,等我退休日子也還算舒服。五、六年前股市跌到穀底的時候我也損失了一些,可是我的股票還是漲回來了,所以一切都還好。」 我打了個呵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肩上。「你怎麼不買個小一點的房子?那就不需要那麼多整修工作了。」 「我喜歡這裡的地段,而且覺得要是有一天有孩子的時候,這裡也很適合。」 「你想要孩子?」我有點吃驚。單身漢通常不會說這種話。 「當然。我一定會再婚,生兩、三個孩子也不錯。你呢?」 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可能不是隨口問問,我的嘴就自行胡言亂語了起來。我會這麼顛三倒四一定是止痛藥害的。「當然,我也想再婚,」我昏昏欲睡地說。「而且還要生個小傢伙。我都想好了。我可以帶著寶寶去上班,那是我自己的店而且環境隨和而輕鬆。那裡有音樂、沒電視,還有很多大人幫忙看著。哪裡找得到這麼好的地方?」 「你都計劃好了是吧?」 「唉,沒有。我既沒有結婚也沒有懷孕,一切只是假設。而且我很有彈性的,要是環境變了,我也會調整。」 他又說了什麼,可是我正在打呵欠沒聽到。「什麼?」我終於能說話的時候問。 「算了。」他吻吻我的額角。「你快睡著了,我還以為止痛藥要半小時才生效。」 「我昨天晚上沒睡飽,」我含糊地說。「累積效應。」我昨天晚上沒睡好都是他害的,因為他每隔幾個小時就把我吵醒要做愛。回想起來我的腳趾就忍不住蜷起來,一瞬間我憶起他龐大的身體在我身上的感覺。哇,我現在一點都不冷了。 我好想爬到他身上解決一下,可是我跟他說過不可以做愛,我不能違反自己的禁令。也許我該穿上內褲才跟他一起睡,因為他的襯衫整個卷到我腰上來了,穿襯衫睡覺就會這樣。他一直很規矩,沒對我動手動腳,但那是因為我受傷了。我想這種好景應該維持不了多久,因為要他守規矩實在很辛苦。我不是說他沒禮貌,他很有禮貌,可是他的天性就是這樣,積極又充滿競爭意識。這種個性讓他成為優秀的運動員。除了體能,他還有不顧一切的幹勁,催促他不斷向上。我很懷疑他還會顧念我的手臂多久。 我帶著這個疑問睡著了,大概早上六點左右就得到了答案,他輕輕把我翻成仰臥的姿勢,在我兩腿之間準備好。他開始的時候我還不太清醒,等他結束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醒了過來。他小心不碰到我的手臂,卻毫不留情地猛攻我的脖子。 他終於讓我起床的時候,我馬上沖進浴室。「不公平!」很美妙,可是不公平。「那是偷襲!」 我把門甩上的時候聽見他在笑。為了安全起見,我鎖上門。他可以去用其他浴室。 我今天早上真的覺得比較好了,顫抖停了,手臂上疼痛的感覺也只剩下隱隱抽痛。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一點也不蒼白。才剛跟懷德在一起,我怎麼會蒼白?我的臉頰發紅,而且不是因為發燒。 我清理乾淨,單手翻弄著放在浴室地上的旅行袋。我找到乾淨的內褲想辦法穿上,接著刷牙梳頭。我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了。我所有乾淨的衣服都縐巴巴,得進乾衣機烘一烘,可是就算衣服燙得平平整整,我也沒辦法穿。我沒辦法穿胸罩。我今天早上稍微能動動手臂了,可是還不能伸直穿衣服。 我把門打開,大力跺著腳出去。到處都看不到他的人影。他不乖乖留在這裡聽,要我怎麼教訓他? 我氣呼呼地用右手抱著乾淨衣服下樓。沿著樓梯,我來到一間天花板有十尺高的大房間,裡面的家具是真皮的,還有不可或缺的大螢幕電視。整個房間連一棵植物都沒有。 我跟著咖啡的香味向左轉,走到早餐室和相連的廚房。懷德光著腳打赤膊正在爐子旁忙著。我看著他強健的背和粗壯的手臂,脊椎深深的凹痕還有兩邊腰側略微凹陷的地方,就在牛仔褲褲頭上面的位置,我的心又陷落了。我麻煩大了,不只因為有個白癡殺手在找我。 「洗衣間在哪裡?」我問。 他比了比通往車庫走廊上的一扇門。「要幫忙嗎?」 「我自己來。我只想弄平衣服上的縐褶。」我走進洗衣間,把衣服放進乾衣機裡開始烘。接著我回廚房去開戰。不過我還是先用他幫我放好的杯子倒了杯咖啡。跟白懷德這種手段下流低級的男人鬥法,女人一定得保持警覺。 「你不可以再那樣。」 「哪樣?」他邊把蕎麥松餅翻個面邊問。 「那樣偷襲我,我說過不要的。」 「我做的時候你又沒說不要。你說了不少有意思的話,可是沒聽你說不要。」 我的臉頰發燙,我揮了揮手甩掉那種感覺。「我那時候說的話不算。那是因為化學作用,你不該占這種便宜。」 「為什麼不該?」他轉過身,拿起咖啡杯。他在笑。 「那跟約會強暴沒有兩樣。」 他把咖啡噴得滿地都是,感謝老天他不是面對著松餅。他很生氣地瞪著我。「不要給我扯到那裡去,一點都不好笑。約會強暴個頭!我們有過協議,你很清楚。你只須說個不要,我就住手。你到現在都沒有說過。」 「我早就說過幾百遍了。」 「那不是我們約定的規則。在我開始之前你不能阻止我,你必須等我動手之後才說不,好證明你的確不要。」他還一臉怒容,但轉過身去拯救快燒焦的松餅。他塗上奶油,拿了張紙巾拭淨地板上的咖啡。接著他很鎮定地走回鍋邊又倒了些麵糊進去。 「這就是問題了!你一直害我腦筋短路,太不公平了。我又不能讓你的腦筋短路。」 「想打賭嗎?」 「那為什麼一直都是你贏,我輸?」我哀嚎。 「因為你想要我,你只是太頑固,不肯承認。」 「哈。哈!有點邏輯好嗎?要是我們狀況相同,你就該跟我一樣燒昏了頭腦,也就不會一直贏。可是你一直贏,這就是說你不想要我。」好啦,我知道這個論點有漏洞,可是我只能想到這些話來轉移他的注意。 他把頭歪向一邊。「等一下,你是說我上你是因為我不想要你?」 就知道他一定會馬上看出漏洞,逮住機會發動猛攻。我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所以又回到舊話題。「重點是,不管是什麼理由,我再也不想跟你做愛。你應該尊重這一點。」 「我會尊重,就等你說不。」 「我現在已經說了。」 「現在不算,你得等到我動手。」 「這些愚蠢的規則是誰訂的?」我萬分懊惱地嚷著。 他笑著。「我。」 「那好,我可不會遵照你的規則玩,聽懂沒?松餅該翻面了。」 他看了看鍋子把松餅翻了面。「你不可以因為輸了就想改變規則。」 「當然可以。我可以回家去,再也不要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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