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致命危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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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還替妮可難過。今天我想清楚了,她就是那種人,死了還給我找麻煩。 我把咖啡煮上,從冰箱裡抓出一盒優格,因為那是最快就能吃的東西,一邊把兩片全麥吐司放進烤麵包機裡,剝了一根香蕉。吞了一份花生醬蜂蜜香蕉三明治,加上兩杯咖啡,我覺得快樂多了。有時候要是好美力工作太忙,我會將就吃個蘋果當午餐,可是只要有時間坐下來,我喜歡好好的吃。 確定自己不會餓到昏倒之後,我從前門的臺階上拿了報紙,就著另一杯咖啡,慢慢領會報紙把妮可被謀殺的新聞炒得多大。相關報導佔據了頭版下半頁,還有一張我跟懷德的照片,那是他把我從好美力押出來、塞進警車時拍的。他看起來高大嚴肅,我看起來身材棒透了,那件粉紅色的大圓領上衣露出我姣好的腹肌。我沒有六塊肌,可是我也不想要那種肌肉太發達的樣子,所以無所謂。我還在想著我的腹肌剛好可以幫好美力打廣告,就看到照片下面的小字:「白懷德隊長帶領目擊證人莫百麗離開現場。」 「帶領」個鬼!「強押」還差不多。而且他們怎能在頭版的大幅彩色照片上指出我的身分?那些記者難道就不能把我的名字藏在文章後面不起眼的地方嗎? 我讀了整篇報導,完全沒看到懷德說的那篇有多名證人的聲明。提起證人的時候都只有一個,就是可憐的我。也許當他發出聲明的時候報紙已經付印了。也許明天的報紙上會有另外一篇報導,可是我擔心傷害早已經造成。 好死不死,我的電話就在這時候響起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那是一家報社的名字。我才不會跟記者多說什麼呢,所以我讓答錄機接。 沒錯,這的確是離開鎮上的好日子。 我飛奔上樓吹乾頭髮,穿上粉紅色九分褲、白色背心,還有一雙超可愛的夾腳涼鞋,帶子上有黃色跟粉紅色的小貝殼。這可不是最棒的海灘裝嗎?我刷了牙,搽了點保濕乳液跟睫毛膏,為了以防萬一,又上了點腮紅跟唇蜜。以防什麼萬一?當然是萬一懷德親自送車來啊。我不想跟他舊情複燃,但是我想讓他看看,他到底錯過了怎樣的好女人。 電話響個不停。我跟我媽講了一會兒,她只是想知道我怎樣。我跟香娜也講了一會兒,她好奇得不得了,一方面是為了謀殺案,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跟懷德的那張照片,因為她兩年前聽我吐了不少苦水。除此之外我沒再接任何電話。我不想跟任何記者、好事的熟人或可能是兇手的人說話。 我家外面的交通似乎比平常更擁擠。也許我的車沒有停在門廊下面是件好事;這使得從街上看來就像沒人在家。但無論如何,我還有事情要辦、有些地方一定得去,我需要交通工具。 到了十點我的車還沒到,我翻電話簿找警察局電話的時候,怒火已經在醞釀。 接電話的那個人,某位我記不得名字的警員,非常有禮貌可是連一點忙都幫不上。我找白隊長。他不在。馬警官也不在。那位警員把我轉給別人,然後又被轉給另外一個人。每次我都得從頭解釋一次。終於,終——於——我找到了傅警官,於是重新又講了一遍。 「讓我查一下。我想隊長可能不在局裡,我會儘量去問問你的車子的事。」他說完就放下電話。 我聽見電話那一頭很多不同聲音混在一起的噪音,我聽見電話鈴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想必警局白天也跟晚上一樣忙。我等著,一面檢查我的指甲,狀況維持得還不錯。我想著午餐怎麼辦,如果都沒人把我的車送來,那問題可大了。我很少在家午餐,家裡的存糧都是早餐用的材料,甚至那些材料也快見底了,因為我兩個星期沒買菜了。我想大概可以叫披薩吧,可是我現在沒有心情吃披薩。我現在只想掐死某位隊長大人。 終於傅警官回來拿起電話。「女士,白隊長會負責把車送還給你。」 「什麼時候?」我咬緊牙問。「沒有車我就困在這裡不能動,他應該今天早上就要送回來給我的。」 「很抱歉,女士。他今天太忙了。」 「那為什麼不能派個巡警把車送來給我就好?不然——我想到了!——我可以搭計程車到好美力去,你們可以派人在那裡跟我碰頭,直接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就好。這樣大家都省時間也不麻煩。」 「請等一下,」他說,於是我等著。等了又等,還在等。大概過了十分鐘,他拿起話筒說:「女士,很抱歉,可是我現在無法做任何安排。」 好吧,不是他的錯。我儘量讓聲音平靜。「我瞭解,謝謝你幫我查。噢——你有沒有白隊長的手機號碼?我不小心搞丟了,否則我就會直接找他,不用麻煩你了。」 「一點也不麻煩。」傅警官很有風度地說,接著慢慢念了號碼。 嘿嘿嘿。感謝懷德昨天晚上的故弄玄虛,所有警察都以為我跟他在交往。所以傅警官怎麼會拒絕給我懷德的手機號碼?這算是懷德犯下的策略失誤。 懷德也許正在辦什麼很要緊的事,打電話過去可能會吵到他。管他的,吵到最好。我開始撥號,撥到一半停了下來。我的電話號碼可能會顯示在他的手機上,他知道是我打的可能不會接。 我竊笑著放下無線電話,從皮包裡拿出手機。沒錯,馬警官昨天晚上一發現我沒有殺妮可,就很好心地把手機還給我了。我開機打給懷德。 響到第三聲他接起電話。「我是白懷德。」 「我的車呢?」我儘量用最兇惡的口氣問。 他歎了口氣。「百麗。我會送去給你的,我今天事情很多。」 「我現在哪裡都去不了。要是你昨天晚上肯講點道理,我們就不用在這裡囉嗦,可是你非得照你的意思!」 他掛我電話。 我氣得尖叫,但我沒有再打給他,因為他說不定以為我會打。好吧,既然他這麼混蛋,操他的。呃,我不是說字面上的意思。雖然我曾經差點——算了,我不想扯到那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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