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完美先生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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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這一點才令人驚訝。大頓平時生起氣來就像兩歲孩童一樣不可理喻。」瑪茜把下巴擱在手掌上。「我承認,他的反應令我不知所措。我準備好要面對的是叫駡,而不是傷心。」 「也許他比你想像中在乎你。」露娜說,但她的語氣充滿懷疑。 瑪茜嗤之以鼻。「我們兩個不是世紀戀情。你呢?有世摩的消息嗎?」瑪茜的改變話題顯示她不願談大頓,就像曉薔不願談山姆一樣。 「有。」露娜一臉若有所思地說。「他……我不知道……好象我的出名改變了他對我的看法。好象我突然變得比較有價值似的,如果你們懂我的意思。他約我出去吃晚餐,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說順道來找我。」 她們在沉默中面面相覷,對世摩的態度遽變感到不安。 露娜還是一臉若有所思。「我拒絕他了。如果他覺得以前的我不夠有趣,那麼現在的我還是不夠有趣。」 「拒絕得好。」曉薔如釋重負地說,她們相互擊掌。「再來呢?世摩是被開除了,還是被留校察看?」 「留校察看。但我不會再打電話給他。如果他想見我,他可以打電話給我。」 「但你拒絕他了。」瑪茜指出。 「我沒有叫他滾開;我只是說我另有計劃。」她聳聳肩。「如果我們要發展感情關係,那麼基本規則勢必得改變,也就是說我必須訂出一些規則,而不是一切照他的意思來。」 「我們真是一團糟。」曉薔歎道。 「我們很正常。」蒂潔糾正。 「我就是那個意思。」 她們格格傻笑時,女侍送來她們的早餐。她們每個人的愛情生活都是災難,但那又怎樣?她們有炒蛋和肉餅使她們覺得好過些。 由於是星期五,所以她們照例在下班後到「厄尼小館」聚餐。令曉薔難以置信的是,離她們一時好玩而列出清單只有一星期,但一個星期裡,許多事都變了。最明顯的就是「厄尼小館」裡的氣氛:她們走進去時噓聲和掌聲四起。有些噓聲無疑是憤慨的女權運動份子發出的。 「你們能夠相信嗎?」蒂潔在她們坐下時嘀咕。「如果我們是先知,我敢說我們馬上就會被亂石砸死。」 「被亂石砸死的是淫婦。」露娜說。 「我們也是那個。」瑪茜笑著說。「就因我們使人們產生不同的反應,那又怎樣?如果任何人想當著我們的面說什麼,我想我們招架得住。」 她們的晚餐吃得一點也不輕鬆,因為不斷有人到她們的桌邊發表意見,那些意見有褒也有貶。等她們點的食物送來時,食物是燒焦的,廚子顯然是發出噓聲的人之一。 「我們走吧。」瑪茜終於忍不住地說。「就算我們吞得下這些焦炭,在不斷有人打擾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會有機會吞。」 「錢要不要付?」露娜瞪著原本應該是肉餅的焦炭問。 「正常情況下,我會說不付。」曉薔回答。「但是,如果今晚我們小題大作,明天早晨的報紙可能就會登出來。」 她們歎息著一致同意。留下幾乎沒碰過的食物,她們買單離開。平時她們都會在用餐後繼續在餐館逗留,但今天離開時才六點多;夏季的太陽依然低掛在空中,熱浪依然襲人。 她們躲進各自的車子裡。曉薔發動跑車的引擎,調整出風口使冷氣對著臉吹。 她不想回家看新聞,唯恐又聽到清單的報導。決定提早一天去買食品雜貨後,她把車子轉向北方,經過左邊的通用汽車工廠,抗拒往右轉向沃倫市警局的衝動。她不想看市警局停車場裡有沒有一輛紅色貨卡或一輛褐色龐帝克。她只想買好食品雜貨後回家找「布布」;她離開了那麼久,它可能開始對另一個椅墊伸出貓爪了。 曉薔不是那種喜歡逛超市的人。她討厭這項例行工作,所以進了超市就像進了賽跑場。以高速推著手推車,她穿梭在生鮮部門,把蔬菜水果往籃子裡扔。她很少燒菜,因為只燒給自己一個人吃太麻煩,但她偶爾會烤個肉或諸如此類的,然後用它來做三明治吃上一星期。但「布布」的貓食是非買不可的…… 一條手臂將她攔腰抱住,一個低沉的聲音說:「想不想我?」 她勉強壓抑住尖叫聲。但跳起來至少一尺高,差點撞進一堆貓食裡。她猛然轉身,迅速把手推車橫在兩人之間,然後露出杏眼圓睜的驚慌表情。「對不起,」她說。「但我不認識你。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山姆皺起眉頭。其它的購物者極感興趣地注視著他們;至少有個女人看來打算在他輕舉妄動時報警。 「很好笑。」他低聲說,故意脫掉外套,露出腰帶上的槍套和插在槍套裡的黑色大手槍。由於他的警徽也夾在腰帶上,所以第七走道上的緊張氣氛隨著「他是警察」的竊竊私語聲消散。 「走開。」曉薔說。「我沒空。」 「我看到了。這是怎麼回事,購物比賽嗎?我追著你在走道間來回跑了五分鐘。」 「才怪!」她回嘴,看看手錶。「我進來還不到五分鐘。」 「好吧,二分鐘。我看到這輛紅色跑車從對面車道奔馳而過,於是回轉跟蹤它,心想應該是你。」 「你的車上有雷達測速裝置嗎?」 「我開的是我的貨卡,不是公務車。」 「那麼你不能證明我超速。」 「該死!我又不是要開你罰單。」他惱怒地說。「但你不放慢速度的話,我會叫交警來開罰單。」 「所以你進來只是為了騷擾我?」 「不是。」他以誇張的耐性說。「我進來是因為我一直不在,想來報到。」 「不在?」她重複,盡可能睜大雙眼。「我一點也不知道。」 她從他蠕動的下顎看出他在咬牙切齒。「好吧,我應該打電話的。」這些話聽來像是千辛萬苦才說出來的。 「真的嗎?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 「鄰居嗎?」她在他找不到貼切的字眼時說。她開始自得其樂。 「因為我們有件事在進行著。」他皺眉瞪著她,看來對他們的「事」一點也不高興。 「事?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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