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完美先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
|
|
她瞭解他的感覺。每次看到那輛車,她都感到有點喘不過氣來,而她還是從小跟它一起長大的。 它沒有閃閃發亮。當時的汽車烤漆沒有現今烤漆的耀眼光澤。車身是某種銀灰色,內裝十分陽春,沒有現今消費者視為理所當然的豪華配備。車內連置杯架也沒有。 「天啊!」他再度說,彎腰察看儀錶板。他很小心,沒有碰觸到車子。大部分的人,幾乎可以說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會忍不住東摸西摸。有些人還會莽撞地抬腿跨過低矮的車架,滑進駕駛座裡。山姆給了那輛車它應得的敬畏,一股莫名的感受揪緊她的心。她感到有點頭昏眼花,車庫裡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除了他的臉以外。她專心在吸氣、呼氣和快速眨眼上,片刻後,世界突然恢復正常。 哇曖!剛才是怎麼回事? 他用油布重新把車子蓋好,像母親替嬰兒蓋被一樣溫柔。他一言不發地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貨卡的車鑰匙遞給她。 她接過鑰匙,然後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我全身都濕透了。」 「我知道。」他回答。「我一直在看你的××。」 她張口結舌,急忙用雙手遮住胸前的濕運動衫。「你為什麼不早說?」她激動地問。 他哼了一聲。「你當我腦筋真有問題呀?」 「如果我穿這身濕衣服開你的貨卡,那也是你活該!」 他聳聳肩。「在你讓我看了這輛車及你的××後,我猜那是我欠你的。」 她正要開口爭辯說她沒有讓他看她的××,是他擅自偷看的;緊接著想起那天早晨她看到的遠不只是他的××而已,於是決定不要提起這個話題。 但他不給她選擇的餘地。「何況,你看過我的老二。」他指出。「那一定比××更有價值。」 「哈,價值是由觀看者決定的。」她說。「還有,我確實有叫你遮起來,如果你不健忘的話。」 「在你看了多久之後?」 「只有打電話給顧太太問你的電話號碼那麼久。」她振振有詞地說,因為那是實話。萬一她不得不跟顧太太聊了一分鐘呢?「但你似乎覺得遮不遮並不重要。你把它揮來揮去,好象要用它來指揮比賽開始。」 「我在誘惑你。」 「才怪!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看。」 他揚起一道眉毛。 她把鑰匙扔還他。「現在就算你求我,我也不要開你的貨卡!車裡說不定有蝨子!你這個噁心的……噁心的老二揮舞者——」 他單手接住鑰匙。「你是說你沒有心動?」 她開口準備說她一點也不覺得心動,但她的舌頭拒絕說出那個會是她生平最大的謊言。 他得意地笑。「不出所料。」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扳回劣勢。曉薔雙手插腰,挺起胸膛,讓××頂著濕透的薄胸罩和運動衫。像雷射導彈一樣,他的目光立刻鎖定她的衣衫前襟。她看到他猛吞口水。 「你耍詐。」他嗄聲道。 她以牙還牙地露出得意的笑容。「記住了。」她說,轉身準備離開車庫。 他溜過她身邊。「我先。」他說。「我想要看你走進陽光裡。」 她再度用雙手護住前胸。 「掃興。」他嘀咕著側身穿過門縫。他唐突地退回來,害她撞上他。 「你有兩個問題。」他說。 「是嗎?」 「是的。第一,你沒關水龍頭,這個月的水費會嚇死人。」 她歎口氣。車道一定淹大水了。山姆顯然把她逼瘋了,否則她不會這麼粗心大意。 「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你的前院擠滿了你提過的那些記者。」 「該死!」她呻吟。 山姆處理了那個狀況。他走出車庫,鎖好掛鎖,以免某個特別多事的記者往內張望時看到她,但她認為他要保護的是車而不是她。她附耳在門上,聽到他在走向「腹蛇」時說:「借過,我得去關水龍頭。勞駕各位讓一讓。」他非常客氣。曉薔奇怪他對她說話時為什麼不曾那麼客氣過。當然啦,他的語氣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命令,但是…… 「各位有什麼事嗎?」 「我們想要採訪白曉薔關於清單的事。」一個陌生的聲昔說。 「我不認識什麼白曉薔。」山姆撒謊道。 「她住在這裡。根據地政記錄,她幾個星期前買下這棟房子。」 「不對,幾個星期前買下這棟房子的人是我。可惡!一定是在辦過戶登記時搞錯了,我得去澄清更正才行。」 「白曉薔不住在這裡?」 「我說了我不認識什麼白曉薔。聽著,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得繼續洗車了。」 「但是——」 「也許我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山姆說,語氣突然輕柔起來。「我是市警局的唐警探,這裡是私人產業。我們還需要繼續討論這件事嗎?」 顯然不需要。曉薔聽到引擎發動和汽車開走的聲音。記者們沒有聽到她和山姆在車庫裡說話真是奇跡;他們一定是彼此聊得太過起勁。她和山姆就唇槍舌劍得太起勁而沒有聽到記者來到。 她等山姆回來打開車庫門,但他沒有回來。她聽到水花潑濺聲和不成調的口哨聲。 那個混蛋在洗她的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