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死命討好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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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我忍不住親吻你,我不希望滿嘴洋蔥味惹你討厭。」他頭也不抬地開始往薯條上撒鹽。 就這樣,地球倒轉了。莎蘭慌張地環視周遭,納悶自己是不是闖入了某個平行宇宙。「你說什麼?」她低聲問,十分肯定自己是聽錯了。 「你聽到了。」他抬頭看她,然後哼了一聲。「瞧你的表情,好像從來沒有男人被你吸引過。」 好吧,她願意冒反胃的險。她需要找事做來換取時間習慣他的突然轉變。她抽出一根薯條,蘸滿番茄醬,咬一口。酸甜香酥的滋味喚醒她的味蕾。她細細咀嚼,慢慢吞咽,終於能以鎮靜的語氣說:「應該說是很少男人可以把不受吸引表現得比你更明白。」 「當我嚇得逃跑時,我拚命盡力地跑。」他打開第一個漢堡的包裝紙,撒上鹽,咬一大口。 她藉另一根薯條來掩飾不知所措。三、四根薯條下肚後,她決定她需要比較有分量的東西,於是打開她的漢堡。從麵包間流出的深色醬汁沾滿包裝紙。她思量著咬一口漢堡,天啊,美味極了!他的轉變太突然,其中一定有詐。啊,她想通了。 「你認為法官是我殺的。」她說。「但找不到證據,所以你想接近我,看我會不會一不小心說出顯示我有罪的話。」 「說得好。」他注視她,藍色的眸光犀利又直率。「聽著,我的前妻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我是大混蛋,天知道,她說的也許沒錯。我可以直截了當地告訴你,自從離婚以後,我就不是個好相處的同伴。那種反目成仇的經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淡忘。我不想和任何人談感情,只想──」 「嘿咻。」她替他說完。 「我沒有要說得那麼露骨,但是沒錯。」 原來他離婚了,而且不是好聚好散。離婚和任何創傷一樣,痊癒的過程漫長而艱辛。那使現在的他成為感情股市中的高風險股,但她現在也不想買進任何感情股。「多久了?」 「發現她對我不忠至今兩年,離婚官司結束至今一年。」 「哎喲!真是慘烈。」什麼樣的白癡會對他這樣的男人不忠?雖然她無從論斷,但她的女性直覺告訴她,他的床上工夫絕對了得。 「沒錯。但事情都過去了,也許比我想像中還要徹底。我深受你吸引,我努力漠視,但沒有用。對了,我已經看過你的銀行報表和投資組合;你不需要羅法官的錢。」 「所以我現在不是嫌犯了?」 「就我而言,你沒有嫌疑了。」 她花了兩口漢堡和一根薯條的時間來思索那句話。「有些人會認為你追我是看上我的錢。時間上有一點可疑。」 「的確。」他同意道。「山溪鎮警察的薪水不低,而你賺的錢幾乎是我的三倍。但我敢說你的約會對象通常都賺得比你少,所以你早就習慣了。」 「我的約會對象通常不會先看到我的銀行報表。」她挖苦道。 「聽著,錢雖然好,但我不缺錢。女人賺錢比我多也不會傷害我的自尊。」 「我知道,你說過;它奇大無比。」 他的臉又紅了。她著迷地看著他頰上的紅暈在他狼吞虎嚥第二個漢堡時,慢慢消褪。儘管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發現她真的開始快活起來。 他擦擦嘴。「好,你先是指責我企圖接近你,以便取得足夠的證據來定你的罪──有點像臥底的工作,後來又指責我貪圖你的錢。還有其他的罪狀嗎?」 「想到再告訴你。」 「務必。在此期間,我這邊的桌面上是深受吸引。你那邊呢?」 他的細膩絕對可以和戰車相比。反之,那種率直的誠實令人安心。不論好歹,女人永遠都會知道和他在一起該何以自處。 最大的問題是,她想要怎麼辦? 他的誠實迫使她至少該和他一樣率直。「我這邊看起來跟你那邊差不多,那並不表示談感情會是好主意。」 他露出非常男性的得意笑容。「那正是重點所在。成千上萬的人積極找尋,拚命想得到感情;想想看那些辛苦泡單身酒吧的時間。」 「我從來沒去過單身酒吧,你應該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從來不需要去。我猜你沒有男人的時候,是因為你不想要男人。」 她一言不發地凝視著桌面。她看到自己吃掉了半個漢堡和所有的薯條,他使她分心的方法果然有效。但胃裡裝了些食物確實使她覺得好多了,即使裝的是速食。她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活力在提升。 「我們可以照你的意思慢慢來。」他說。「現在對你不是好時機,我的路上也有幾道減速坎。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有興趣。」他聳聳肩。「你不必獨自熬過這段日子,除非你想要那樣。」 討厭,她本來還撐得住,暫時把悲傷推到心底的角落。突然之間,淚水湧上眼眶;她拚命眨眼睛,想要把淚水壓下去。 「真要命,我不是有意──我們走吧!」他開始收拾桌面,把垃圾倒進垃圾箱,把託盤放在箱上。她淚眼模糊地跟著他離開漢堡店。在走向小貨車的途中,他伸出手臂環住她。 「對不起。」他說,把手帕塞進她的手裡。 她擦掉眼淚,靠在他溫暖強壯的懷抱裡。她想要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一場,但最後只是深吸口氣說:「他是個慈祥的老人,我會為他掉很多眼淚。」 他打開車門,她爬進車裡,伸手去拉安全帶。他按住她的手,把上半身探進車內。 她沒有閃躲他的吻,她不想躲,她想要知道和他接吻的滋味。他的嘴唇溫暖,他的碰觸輕柔,好像他的目的是在安慰而非挑逗。 那大約維持了兩秒,接著他頭一偏,唇瓣開啟,加深原有的親吻,直到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直到她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她感到心頭小鹿亂撞,全身肌肉緊繃。她的女性直覺沒有猜錯。天啊,他果然吻功一流。 他抬起頭,伸出舌頭舔過下唇,好像在品嘗她的味道。「不錯。」他用低沉的聲音說。 「的確。」她的聲音有點……喘。怎麼會這樣?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聽來上氣不接下氣。 「想不想再來一次?」 「最好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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