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死命討好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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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把她的郵件放在樓梯門邊的小桌子上,她在上樓時快速翻閱了一下:一本《消費者報告》雜誌、兩份目錄和一封信。 她把郵件放在廚房的小餐桌上,倒了一杯水放進微波爐裡,然後到臥室脫下衣服。她在運動後洗過澡,但衣服穿在身上仍然黏黏的。吊扇把涼風吹在她赤裸的肌膚上,她舒服地長歎一聲。她今天辛苦運動了兩回合,晚上準備好好寵愛自己。她打算敷臉和好好泡個澡。 她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撕開一包浴鹽灑進水裡,然後穿上浴袍回到廚房,拿出一小袋綠茶浸入那杯熱水裡。她趁泡茶時翻閱郵購目錄,看完後把它們扔進垃圾桶。她啜一口熱茶,滿足地歎息一聲,然後坐下來拆信。 「親愛的席小姐: 我想請你到我家工作,工作性質與你目前的相同。我的莊園很大,必能受益於你能幹的管理,但我相信利益是相互的。不管你目前的薪水是多少,我都願意多加一萬美元。請打電話告訴我你的決定。」 嗯,這個有趣。她沒有心動,但還是覺得有趣。她看了看寄件人的地址,那是山溪鎮的一條街。從信上的日期看來,他一定是在看到電視訪問後立刻寄出這封信。 她沒有料到會有其他人提議給她工作。她感到受寵若驚,但無論對方出多高的薪水,她都不打算離開法官。 但這項提議應該立即得到處理,於是她拿起電話撥了信上的電話號碼。鈴聲兩響後答錄機啟動裝置,一個溫和的男性聲音說,「這裡是6785。請留言。」 莎蘭猶豫著。她不喜歡留言,但開答錄機的人通常希望它受到使用。「我是席莎蘭。謝謝你的提議,但我很滿意目前的職位,沒有離職的打算。再次謝謝你。」 她掛斷電話,拿起茶杯,接著想起她的洗澡水。她急忙走進浴室,發現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已經放了大半缸。她關上水龍頭,打開音響,脫掉浴袍,跨進浴缸裡,歎息著讓水浸到她的下巴。在熱水的浸泡下,她感覺到緊繃的肌肉開始放鬆。輕柔的管弦樂在浴室裡回蕩,她啜一口熱茶,靠回浴缸上閉起眼睛,感到快樂又滿足。 「我是席莎蘭。」他停下錄音帶,按下重播鍵再度聆聽。 「我是席莎蘭。」 她的聲音就像電視上一樣低沉而富於感情。她留言時,他就站在答錄機旁邊聆聽。 「我是席莎蘭。」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回絕了他的提議。一萬美元哪!但那證明了她的忠誠,而忠誠是難得的珍品。等她進入他家後,她對他也會同樣忠心耿耿。 「我是席莎蘭。」 使人改變心意和使事情如他所願是他的專長。她沒有離開現職的打算?他會想辦法的。 第二天早晨,莎蘭在服侍羅法官吃早餐時說:「昨天我收到一封信提議要給我一份工作,他一定是看了電視訪問。」 不知何故,法官滿臉狐疑地盯著他的法國吐司。他戴上眼鏡,傾身仔細端詳。「這些紅色的小點點是什麼?」他問。 「肉桂。不然怎麼叫肉桂法國吐司?」 「哼。醫生說我的總膽固醇值降低了二十。改吃素培根不會使它降低那麼多,所以我知道你在我的食物裡動了手腳。」 「對法國吐司能動什麼手腳?」她問。 「也許不是法國吐司,也許你是對其他的食物動手腳。」 她面帶笑容地把一碗新鮮草莓放在他面前。「我沒有動任何手腳。」她愉快地撒謊。 「哼。這個想要把你挖角走的、吃浮渣低等生物,知不知道他會引狼入室?」 她壓抑住笑聲。「吃浮渣低等生物?」法官是道地的老派紳士,她不會驚訝他以「卑鄙惡劣」來形容人。但聽到他講俚語,就像聯邦最高法院法官,在國會大廈臺階上唱饒舌歌一樣匪夷所思。 「外孫子女。」 「啊!」蓓若的兩個孩子分別是十五歲和十九歲;這說明了一切。莎蘭饒有興味地想像著十五歲、穿眉環的曉蕾,教威嚴的老法官說青少年十大熱門辱駡語。 「接下來你就會喂我豆腐。」他言歸正傳地抱怨,開始吃佈滿紅點的法國吐司。 由於廚子已經喂他吃了幾個月巧妙偽裝的豆腐,所以莎蘭不得不藏住笑容。 「豆腐到底是什麼東西?」 「凝結的大豆漿汁。」 「聽來很噁心。」他瞪著他的素培根。「我的培根不是用豆腐做的吧?」 「我想不是。」 「那就沒關係。」 要不是違反她所受的訓練,她就會親吻他白髮蒼蒼的頭頂。他真是可愛,一邊盡責地吃著素培根,一邊嚴密提防豆腐的入侵。 「你怎麼答覆那個低等生物?」 「謝謝他的提議,但表示我對目前的職位很滿意。」 他在鏡片後的眼睛一亮。「你說他在電視上看到你?」 「應該是,除非你的朋友把我的名字告訴他。」 「不是他們之中的一個吧?」他狐疑地問。 「不是,我不認得那個名字。」 「也許他是對你一見鍾情的英俊少年郎。」 她不相信地哼一聲。「只有白癡才會在不知道對方的能力,又沒有看到推薦信就提出工作邀約。」 「別隱瞞,莎蘭,告訴我你真正的感覺。」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那句話一定也是來自曉蕾的教導。 「你至少該去面談一下。」他令她意外地說。 笑聲戛然而止,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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