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死命討好 | 上頁 下頁
六


  「不是。我的住處在車庫上方,從那裡聽不到屋裡的聲音。他們剪斷電源線時,我的吊扇不轉了。使我醒來的就是那個。」

  莎蘭盡可能簡潔地敘述事情的經過,但單薄的睡衣和赤裸的雙足使她不自在。她希望她有花時間穿上睡袍和拖鞋,或是梳理過頭髮。甚至是濃妝豔抹,換上便服,灑上香水,在脖子上掛個「單身」的牌子。那樣她才能帶寇警探到她的住處,坐在床緣上讓他做筆錄。

  她暗笑自己太傻,但她在第一眼看到他時就加快的心跳絲毫沒有變慢。無論是化學或生物的作用,他都對她產生立即的肉體吸引力。這種來電的感覺偶爾會發生,但距離上次已經有好一段時間,而且從來不曾如此強烈過。她喜歡這種不為人知的興奮,就像坐雲霄飛車而不必離開地面。

  她瞥向他的左手。沒有戒指,但那未必表示他沒有妻子或女朋友。像他那樣的男人很少毫無牽絆。倒不是說他有多麼英俊;他的五官太粗獷,胡渣太長,黑髮太短。但他是那種看來就是比身旁的男人更具男子氣概的男人,好像全身毛孔都散發出睾酮,而女人絕對會注意到。雖然夾克遮掩住他結實的肌肉,但她可以從他的舉手投足裡看出他跟她的父兄一樣,是那種努力使體能保持在巔峰狀態的男人。不幸的是,他一直板著張撲克臉,好像微笑會使他的臉碎掉。他的身體或許令人欣賞,但從他的不茍言笑看來,他的個性爛透了。

  「你和羅法官是什麼關係?」他問,平淡的語氣近乎不感興趣。他抬頭瞥向她,但強光的陰影使他的表情難以辨認。

  「他是我的雇主。」

  「你的職業是什麼?」

  「總管。」

  「總管。」他重複,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那個職業。

  「管理家務。」她解釋。

  「包括什麼?」

  「很多,例如監督其餘的雇員、安排維修的時間、簡單的烹飪、確保他的衣著乾淨、鞋子發亮、車子有定期維修清洗、賬單有準時繳款;總而言之,使他不必為他不想煩心的事煩心。」

  「其他的雇員?」

  「沒有專職的。我指的雇員包括一周來兩次的兩個清潔公司女性員工、一周工作三天的園丁、一周來一次的辦公室臨時雇員、週一到週五來煮午餐和晚餐的廚子。」

  「瞭解。」他翻閱筆記。「擔任總管也必須會武術嗎?」

  啊!不知道是什麼泄了她的底。她當然有注意到他以一記漂亮的回旋踢制伏了那個大塊頭竊賊,而且立刻知道他也受過武術訓練。

  「不用。」她溫和地說。

  「那是你閒暇時的個人興趣嗎?」

  「不儘然。」

  「可不可以說得更清楚些?」

  「我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鑣。」她壓低聲音說。「法官不喜歡讓太多人知道,但他過去收到過一些死亡恐嚇,他的家人堅持他必須有人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他先前的態度完全是公事公辦,但現在他注視她的眼光中除了直率的興趣外,還有一點訝異。「那些恐嚇有沒有哪個是最近收到的?」

  「沒有。老實說,我不認為他目前有重大的危險。我為他工作了將近三年,他在這段期間並沒有收到新的恐嚇。但在他擔任法官時,確實有幾個人揚言要殺他,他的女兒特別擔心他的安全。」

  他再度瞥向筆記。「所以你揮出的那拳並不是瞎貓碰到死老鼠?」

  她微微一笑。「希望不是。就像你的那記回旋踢不僅是僥倖而已。」

  「你練哪些武術?」

  「主要是空手道,為了鍛煉體能。」

  「哪一級?」

  「棕帶。」

  他點點頭。「還有呢?你剛才說『主要是』。」

  「有氧搏擊。這和調查有什麼關係?」

  「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他合起筆記本。「這件案子不需要調查,我是在做初步的筆錄。所有的內容都會寫在報告裡。」

  「為什麼不需要調查?」她憤慨地問。

  「他們是現行犯,羅法官的財物還在他們的小貨車裡。人贓俱獲,沒有什麼好調查的。現在只剩下寫報告而已。」

  對他來說也許是如此,但她仍然得和保險公司交涉,找人修理日光室的落地窗,更不用說是買新電視了。法官和大部分的男人一樣熱愛他的大螢幕,已經提到他這次想買一台高畫質電視了。

  「報告裡一定得提到我也是法官的保鑣嗎?」她問。

  正要轉身走開的他停下來望向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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