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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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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靶和更多的自衛術訓練。」 有了新領悟後,她不知道無法避免身體接觸的訓練是不是個好主意。「我還以為我只需要學會基本的招數就行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何況,有備無患嘛。對了,今天會有包裹送到你家,裡面是衣服首飾。」 「為什麼要送新衣服給我?」 「臥底用的。你要以大使夫婦老友女兒的身分參加使館宴會。」 盛裝赴宴?莉玫喜歡任務的這個部分。跟大部分的女人一樣,她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每一件都要試穿。」他繼續說。「衣服必須非常合身。不合身的都得修改或更換。」 「改過就不能退。」 「別擔心,衣服你可以留著。」他四下張望。「我們就在這裡分開,五分鐘後見。」他向右轉,加大步伐穿過兩棟屋子間的小巷,跳過籬芭,消失在視線之外。 莉玫的腿已經炮酸了,她還是強迫自己加快腳步,企圖搶先強恩一步到家。他們並沒有在比賽,這樣做很傻,但她還是照做不誤。這會兒如果有人看到她,一定會以為她在逃命,只不過她後面並沒有人在追她。 她看到監視車停在前方的街角。她從它旁邊飛奔而過,連看都沒有多看車裡的人一眼。越過監視車二十公尺時,她聽到引擎發動聲。 離家還有兩條街。她不顧大腿肌肉的抗議,強迫自己保持速度。抵達家門口時,她的眼角餘光瞥見監視車緩緩駛過。她拿出鑰匙打開門,氣喘如牛地栽進屋內。 她靠在門邊的牆壁上,不知道搶先到家值不值得她如此勉強自己。她的心跳大聲得有如擂鼓。或者她聽到的不是自己的心跳聲?她強迫自己放慢呼吸,側耳傾聽。 公用浴室傳出流水聲。 她一邊生氣地喃喃自語,一邊走向她的浴室。 那天傍晚,練習完自衛術和打靶之後,她繞到五金店買下店裡所有的鉤鎖,花兩個小時把它們安裝在所有的門窗上,除了公用浴室那扇又高又小的窗戶。她想看看強恩有沒有辦法從那扇小窗戶鑽進來。低科技保全措施安裝完畢後,她開始試穿送來的衣服。 由內到外,從頭到腳,各種場合所需的每一件衣物都是昂貴的名牌。首飾包括成套的珍珠耳環項鍊、鑽石頸飾、金觸金煉,以及一套美得令人屏息的黑色蛋白石、煉墜和耳環。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套蛋白石首飾放回盒子裡。 電話鈴響,她拿起話筒。「喂?」 「衣服看過沒有?」 「正在看。」奇怪他竟然無需表明身分。雖然從未跟他通過電話,但她還是立刻聽出他的聲音。 「合不合身?」 「大部分。」 「不合身的明天就可以解決。有沒有看到那個蛋白石?」 「剛剛收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美的東西。」 「蛋白石後面藏著一個發報機,小心別撞到它。明早見。」 電話喀地一聲掛斷。她緩緩地放下話筒。考慮到他對闖入她家的偏愛,他最後的那句話可以解釋為警告。她露出微笑,心裡想著浴室那扇小窗。 「好啊,麥先生,咱們明早見。」 「好極了。」強恩輕聲說,掛斷電話。龍陸義上鉤了。信息按他的指示傳到布魯塞爾的一台計算機。那台計算機自動把信息轉到多倫多的另一台計算機。他再用電話卡打電話取得多倫多計算機裡的信息。電話卡是無法追蹤的,即使龍陸義肯花那個工夫追查。他可不希望來電顯示器上冒出譚子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或電話號碼是可以追蹤的。 現在他只需要算準時間。首先他必須使龍陸義注意到莉玫,看他有沒有邀請她到他的別墅。如果沒有,他就得改變計劃。如果有,他不想比莉玫先抵達龍宅。 莉玫。這幾天跟她在一起雖然愉快,但她快把他逼瘋了。利用自衛術訓練的機會碰觸、挑逗她,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讓自己受那種折磨。但他欲罷不能,因為她有太多地方令他歡喜,例如反應快,好勝心強。 她不知道在伊朗時他有多麼羡慕達勒,現在她注意到他了。但採取行動仍嫌太快,所以他必須努力控制自己的亢奮。她剛剛才明白自己受他吸引,所以不可能接受他的任何行動。 如果他們是剛剛認識和開始交往,他就可以按自己的步調展開追求。但他們兩個有共同的包袱,達勒的死使他們有所關聯,卻也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只有他能打破這個障礙,只有他能重新點燃她對異性的興趣,因為只有他瞭解她的心結和她的天性。于公於私,他都能給她所需的興奮。她這幾天來一天比一天容光煥發。他恨不能把她拉進懷裡,讓她知道他的感覺。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不習慣渴望達勒以外的男人,尤其是他。但她很快就會習慣,這一點包在他身上。 他煩躁不安地起身在房間裡坡步,本能地避開窗戶。他不記得哪個女人的反應對他如此重要,連芃妮也沒有—— 他嘎然止步,視而不見地望著牆壁上的畫。在經過芃妮的事件後,他也許配不上莉玫。如果知道芃妮的事,莉玫也許不想跟他有所瓜葛。也許個鬼,幾乎是鐵定如此。如果他夠誠實正直,他就會把芃妮的事告訴她。 他露出苦笑。如果他夠誠實正直,他就不會做他這一生中做過的許多事。他要莉玫,那份渴望強烈得令他老是失去戒心。他一定要得到她。 龍宅 「你能追蹤信息嗎?」陸義問。嘉娜手指敲著鍵盤,眼睛盯著計算機屏幕,心不在焉地搖搖頭。「只能追蹤到第一個中繼站,之後它就消失在空氣中了。譚子有極佳的加密和轉接系統。」 陸義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你不是說計算機上的一切都會留下痕跡嗎?」 「沒錯,但痕跡有可能是死胡同。第一個中繼站有可能在信息通過後自我摧毀。它也可能不是中繼站,而是終點。但你似乎認為譚子不會那麼容易被找到。」 「沒錯。」陸義喃喃地道。「對了,第一個中繼站在哪裡?」 「布魯塞爾。」 「那麼他很可能在歐洲嗎?」 「未必。他可能在任何有電話線的地方。」 陸義偏著頭思索片刻。「如果那台計算機在你手中,你可以找到線索嗎?」 嘉娜眼睛一亮。「沒問題。除非硬盤被毀了。」 「如果他平常都用這種方法聯絡,那麼他就不會摧毀連結。他會加密保護它,但不會摧毀它。如果你能找到那台計算機的位置,我就有辦法把它弄過來。」 嘉娜轉向屏幕,開始猛敲鍵盤。 很滿意計算機即將到手,陸義回到辦公桌前。蘿菱鬧了一夜,可把他給累慘了。雖然有專人照顧,但她不舒服時總是要爸爸陪。無論他在哪裡或在做什麼,只要蘿菱需要他,他都會丟下一切去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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