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夢中的吻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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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在尖叫,笑的是我。在笑翻肚子後,就算是十七歲也做不下去了。更不要說我那樣子好蠢,而那個年紀的女孩很在意形象那些的。她覺得我很不酷,生氣地走開了。」 她該知道他會是大笑的人。她微笑著用手支著下巴。「還有別的冒險嗎?」 他坐進最靠近她的一張椅子,把腳放到茶几上。「我想一下。那之後不久,我就和愛咪在一起了,我從交往第一天到離婚前都對她很忠實。之後我有幾個親密的朋友,交往時間從幾個月到兩年都有,但都不隨便。我大部分時間所待的地方都沒有狂野的夜生活,除非把四腳動物算進去。就算我回到文明地區,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夜店。」 「對一個成年後大多待在荒野地區的人來說,你還滿世故的。」她低聲說,突然很不安地意識到這個不協調的細節。她之前早該注意到的,卻不怎麼警覺,因為知道他的武器放在衣櫥的袋子裡——而她的並不是。 「因為我說法文、又住高級酒店嗎?有時候我必須以天空為屋頂,所以只要可以我就住在這種地方。我喜歡開漂亮的車,因為有時候我不得不騎馬——那還要有馬可騎。」 「但我想在南美洲法文應該不普遍。」 「你一定很驚訝我是跟一個移居哥倫比亞的法國人學的。好啦,我的西班牙文比法文好,我還會說葡萄牙文和一知半解的德文。」他對她苦笑。「外國傭兵一定要會多國語言。」 他之前從來沒有這麼直接說出自己是傭兵,但她當然知道他不是做那個就是類似的工作。想做什麼,都可以來找我幫忙達成。他是這麼說的,而她當然不會以為他說的是企業購並。她的不安消除了,他當然得要會說幾種語言。 「嫁給你一定很悲慘。」她說,想到他的前妻帶著兩個孩子守在家裡,不知道他在哪裡、做些什麼、會不會回來,或死在某個荒郊野外,甚至找不到屍體。 「謝謝讚美。」他說著開始笑,對她眨眨藍眸。「但我在的時候可是很好玩的。」 毫無疑問。她衝動地起身坐到他的腿上,一手伸進他的襯衫領子,抱住他的後頸,靠向他。 「為什麼?」他問,但沒有等她回答就又給她一個緩慢而深入的吻,讓她覺得骨頭都要融化了。 「因為很好玩。」他抬起頭時,她低聲說。然後她再次吻他。 她想要他快一點,讓尷尬的第一次儘快結束,她才能放鬆。然而儘管他熱愛速度,但今晚他的行程表似乎一點也不趕。但他推開她,親吻她的鼻尖,說:「不急,我們先吃晚餐,放鬆一下。等待不會害死我。」 「你不會,但我會。」她回答,坐起身,怒視著他。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有點耐性。你知道有句俗話說:『好事需要等待』嗎?我也自創了一句。」 「是嗎?怎麼說……」 「等待必有好事。」 他需要打屁股,真的。「我會要你把支票兌現。」她說著起身離開他,再拿起客房服務的菜單,丟過去。「點餐。」 他點了龍蝦、干貝、一瓶冰鎮的薄酒萊(譯注:法國Burgundy地區南端Beaujolas地方產的一種紅葡萄酒)和蘋果派。她則決心要和他一樣裝平常,便坐下來看書,一邊等客房服務送餐來。他翻閱了兩份報紙,用手機打到美國,詢問出車禍那位朋友的狀況沒有變化,所以他露出擔心的表情。 他並不是無憂無慮,她看著他的臉心想。不管他多常笑或開人玩笑,他的情緒都不只是那樣。有時候他也會陷入沉思,臉上及眼裡都沒了笑意,她也看到過他冷酷、意志堅決的時候。他一定不是一直都很開心,否則就不會在那個領域成功,但她不知道有人是選擇要成為傭兵或是逐漸走上那條路。他顯然賺了不少錢,也就是說他對工作很在行。那種親切、迷人的態度只是部分的他,另一部分則機敏而能致人於死。 過去幾年,黎璃一直不想和普通男人建立關係,那種從事普通工作、有普通煩惱的男人。那樣的人無法瞭解她的工作性質及狀況,她也擔心自己在親密關係裡會壓過那樣的男人。她必須強勢而決斷,而且無法像水龍頭那般說關就關。但一談到感情,她不想做主導,而想當個夥伴;但那表示她必須找到一個個性和她一樣強烈的人。她在洛克身上感覺到不認為她是威脅的自在與自信。她不用迎合他的自尊或壓抑自己的個性以免嚇到他。洛克這輩子若曾被嚇到,她可能會嚇一跳。他可能連小時候都這麼膽大包天、四處惹事。 她愈觀察就愈尊敬他。她正在迅速而用力地往下掉,而且底下沒有安全網。 他們吃過飯,他看了一會兒新聞,黎璃則又看了點書。他的超強耐性足以媲美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但她記得抵著她臀部的勃起,知道實則非然。一個男人要是沒有興趣,絕不會變得那麼硬。他是在給她時間放鬆,不想逼她,他當然知道到最後他們一定會一起上床,那是無可避免的。她也知道,光想就臉紅心跳。她只要一看著他就會想到他不久就會一絲不掛,她也會。不久她就會感覺到他在自己體內、不久在體內盤繞的緊張就會得到紓解。 到了十點,她說:「我去沖個澡。」就讓他自己看新聞。大理石浴室裡的沐浴用品全都是設計師名牌,味道就像天堂。她慢條斯理地洗了頭髮、刮掉腋毛及腿毛——她從未忘記這個美式習慣——全身塗上香水乳液,才把頭髮吹幹並刷了牙。過了將近一個小時,覺得自己已經有萬全準備後,她穿上旅館的厚浴袍,系緊腰帶,才光著腳走進房間。 「你洗澡真久。」他指控道,關掉電視,站起身。他從她閃亮的頭髮掃視到腳趾頭。「我以為你會穿著睡衣出來,我一直在幻想要幫你脫掉睡衣。」 「我不穿睡衣。」她說著打了個呵欠。 他皺起眉頭。「你之前說你穿兩件式睡衣。」 「我說謊,我裸睡。」 「你是說你毫無理由就毀了一個完美無害的幻想?」 「那時我穿什麼睡覺和你沒有關係。」她得意地對他一笑,走向沙發,拿起書坐下,並把腳縮在身下。她很確定她讓他覺得好象收到了耶誕禮物——她的確是故意的——因為他不發一語,轉身就沖進浴室,大約三十秒後就聽到水流聲。他急著呢。 看著床頭櫃的時鐘,她幫他計時。他沖澡不到兩分鐘,然後就聽到洗臉盆的撥水聲延續了四十七秒鐘,又過了二十二秒鐘,他就走出浴室,只在腰間綁了條濕毛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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