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夢中的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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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警察組織一定有,其它重要機構像是倫敦警方蘇格蘭場,以及美國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都有。」 「你可以使用他們的數據庫嗎?」 「某種程度內是可以的。單純從調查的角度來看,資料能夠共享是最理想的狀態,但每個人總想保有一些秘密,不是嗎?如果這女人犯過法,那麼國際警察組織極可能在自己的資料庫內就有她的檔案。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房東說。昨天一個美國男人也到那裡詢問那女人的事。房東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的描述又模糊到近乎毫無價值。」 「謝謝你。」羅德說著,想厘清這件事的意義。這女人付的酬勞是美金,而且一個美國男人正在找她。但若這男人就是聘雇她的人,他應該知道她在哪裡——況且她已經完成任務了,為什麼還要找她呢?不,一定是完全沒關聯的事,也許只是一個朋友。 他掛斷電話,陰森的笑容扭曲了雙唇,撥了一個常打的號碼。賴氏組織在全歐洲、非洲及中東都有聯絡窗口,最近更擴展至東方。身為一個深思熟慮的人,他堅持國際警察組織內也應安置一個方便他做事的窗口。 「我是白喬治。」一個輕細沉穩的聲音,象徵這人的本質。羅德從沒見過白喬治,也很少見到比他更能幹的人。 「如果我將掃描的照片傳到你的計算機,你可以用臉部辨識數據庫搜尋嗎?」他無須表明身分。白喬治認得他的聲音。 白喬治短暫地停頓,接著說:「可以。」他沒提及任何限制,也沒解釋他可能需要避開的安檢,就僅是一句簡單的允諾。 「我五分鐘內傳給你。」羅德說完後掛上電話。從桌上的檔案夾拿出莫丹妮的照片——不管她的名字是什麼——他將照片掃描存入一台防護措施完善的計算機。他打了幾行字,照片就傳送到國際警察組織的總部裡昂。 電話鈴響,羅德拿起話筒。「嘿,是我。」 「我收到了,」是白喬治輕細的聲音。「一有結果就會打電話給你,至於會花多久時間……」他拖著尾音,羅德想像他正無奈地聳肩。 「儘快,」羅德說。「還有,我要找的可能是美國人。」或者被美國人雇用,款項才會以美金支付。除非確定是誰雇用那婊子,否則他情願將手中的牌暗藏心中,雖然他並不認為美國政府與父親的死有任何關聯。他大可以直接找美國的聯絡人,並對他要求他要白喬治做的事,但或許他應該繞道進行。 「我會要求那邊的窗口查對他們的數據庫。」白喬治說。 「謹慎行事。」 「當然。」 淒冷的雨從遮擋的傘下吹進來,為了看清四周的情況,黎璃抬高頭。她邁開步伐快速行走,督促自己測試體能。她戴著手套、穿著靴子,全身裹緊以對抗寒冷,但露出那頭金黃秀髮。她不認為羅德已經追查到她回來的行蹤,至少現在還沒有。但如果羅德的人馬恰好在巴黎找她,他們找的目標是一位棕發女郎。 中情局則是完全不同的情況。她倒很驚訝抵達倫敦時,沒有一下飛機就被扣留。但無論是離開戴高樂機場或是今天早上,她不但沒被羈押也沒瞧見有人跟蹤。 她開始認為自己是不可思議的好運。羅德將維多的死訊隱瞞了數天,之後也僅釋出舉辦葬禮的消息,沒提到任何中毒的事,只說維多死於急病。有沒有可能中情局還未連貫出整件事情? 她不敢懷抱太大的希望,怕承擔不起戒備鬆懈的後果。除非工作完成,否則她會對每個轉角的騷動保持警戒。至於工作完成以後呢——再說吧。此時此刻,她只求生存下去。 她沒選擇承租處附近的網吧,據她所知,凡是網絡搜索賴氏組織相關信息的動作,都可能觸動陷阱。因此她持意搭地鐵到拉丁區,並徒步走完剩下的路。她從沒來過這間網吧,這也是她挑選這裡的原因之一。逃亡時最基本的法則就是——不要遵循慣例,不要讓行動容易被預測。會被逮著的人,常因為他們去了感覺最舒適、景物最熟悉的地方。 黎璃曾在巴黎住過很長的時間,所以此刻她必須避免去許多地方,並避開熟人。她在這裡沒有固定的住所,要不是住朋友家——通常是艾瑞及汀娜那裡——就是住民宿。曾有一年,她在倫敦租下一間公寓但最後卻又作罷,因為她花在外頭的時間是待在公寓裡的兩倍,租公寓只是浪費錢。 她的工作地點主要在歐洲,因此也不太可能常回美國。即使她很喜歡歐洲也熟稔這地方,卻沒想過真的定居這裡。如果考慮買房子——只是如果——她會選擇美國。 她時常渴望能像艾瑞及汀娜一樣全職退休,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過正常生活,融入社區並成為它的一份子,和鄰居往來、探訪親人、打電話聊天。她不知道怎麼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可以如踩死小蟲子般稀鬆平常地扼殺一條人命。天啊!她甚至害怕打電話給她母親。她年紀很輕的時候就入行,而第一次殺人永遠不可能是簡單的——她的身體如樹葉般抖動——但她還是完成了工作。下一次就容易些,之後就更容易了。不久,她少把目標當做活生生的人,為了勝任工作,她必須保持情感的冷漠疏離。也許太天真了,但她信任政府不會派她追殺好人:這是一個絕對必要的信仰,唯一讓她得以工作的方式。然而,她還是變成一個無法被正常社會信任與接受,連自己都畏懼的女人。 退休及定居的夢想仍然存在,但黎璃當它只是個夢,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即使她經歷這次危機生存下來。安居樂業也是普通人做的事,而黎璃害怕自己已經不再是普通人。殺戮這件事變得很簡單、很本能。如果她必須每天面對相同的挫折、令人憎恨的老闆,或邪惡的鄰居時,她會怎麼做呢?如果有人想搶劫她呢?她能控制住本能,或是會殺了對方? 更糟的是,如果她不慎將危險帶給摯愛的人?如果家人因為她的關係,或是因為她變成這樣而受到傷害,她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承受後果。 車子的喇叭聲嚇著黎璃,急忙回神留意四周。她驚駭自己居然胡思亂想,而不是保持警戒及全神貫注。如果她無法聚精會神,絕對不可能逃過這一劫。 到目前為止,她僥倖逃過中情局的偵測雷達——但願如此——但好運不會持續太久。最終一定有人會找上她,這不可避免的時刻只會早到不會晚來。 理智現實地評估情勢,會出現四種不同的結局。最好的情況是;她發現艾瑞及汀娜重操舊業的原因,而不管是什麼事情,一定是會令文明國家疏離賴氏組織,並迫使他們取消行動的恐怖情事。中情局當然不會再召用她;無論她的行動多合理,一個任意殺害有用資產的約聘探員,已經不能穩定執行職務。所以。她贏了正義,但成了失業的人,如此一來就回到先前的考量——她能否過正常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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