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夢中的吻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
|
|
「大約是二十分鐘,我的人開始警覺。之後,我必須等一個可進入公廁搜查的女性來到現場。」 羅德閉上雙眼試著抑制脾氣。一堆蠢蛋!跟蹤丹妮的人一定分了心才沒注意到她離開。廁所裡又沒有其它出口,沒有窗戶,也沒有傾倒垃圾的槽道或其它東西。她僅能從進去的地方出來,然而這些白癡居然完全沒看到她。 這事不是異常重要,但缺乏效率卻讓他煩躁。在他拿到丹妮的背景資料前,他希望可以明確地知道她在哪裡、做哪些事。事實上,他期待昨天就可得到答案,但那些官僚和往常一樣沒有效率。 「有件事令人費解,先生。」 「什麼事?」 「當我的人跟丟時,我馬上查對海關資料,但沒發現她入境的記錄。」 羅德身體坐直,突然而來的不安令他皺起雙眉。「這是什麼意思?」 「這表示她失蹤了。我清查入境班機的乘客名單,並沒有莫丹妮這個人。她的確下了飛機,但不知怎麼回事她不在名單上。唯一可能說得通的解釋是她搭另一班飛機又走了,但我也看不到她搭機的記錄。」 羅德腦中警鈴大響近乎震耳欲聾。他的身體瞬間變冷,因突然而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猜疑而凍僵。「再查一次,穆先生。她一定有留下記錄。」 「先生,我已經仔細檢查過,就是沒有她入境或離開倫敦的記錄。我很仔細調查過了。」 「謝謝你。」羅德掛上電話。他是那麼的憤怒,激動的衝力令他暈眩。這婊子當他是傻子般的玩弄。 為了確認,他打給政府單位裡接頭的人。「我馬上就要資料。」他咆哮地說,沒說出他的身分也沒提是什麼資料。他不需要。 「當然,但有個問題。」 「你查不到這個莫丹妮的資料存在哪裡?」羅德譏諷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確定我可以……」 「別自找麻煩了,你永遠都找不到她。」他的懷疑被證實了,羅德掛上電話,坐在桌子後方,試著遏抑沖爆全身的強烈怒氣。他必須清晰思考,但在此刻,冷靜似乎離他很遠。 她就是下毒的人。多聰明呀,也毒了自己!微小的劑量可能讓她病一陣子但不會死。或者她原本打算連嘗一口都不要,只因父親堅持,而她意外吞下的量比她打算喝的更多。是什麼情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成功地謀殺了他的父親。 他不相信她竟能這樣愚弄他和所有的人。她的事前準備,完善到盡乎極致。現在他才看清楚這計劃如何進行,但為時已晚。她對維多的追求冷漠以對,讓他鬆懈戒心到粗心大意,連羅德都上當。當幾次約會都很平常時,他們都容許自己放鬆下來。如果她對父親的陪伴表現熱切,他會堅持要知道原因,但她將他們玩弄於手掌心。 她顯然是個職業殺手,毫無疑問受雇于他的對手。身為職業殺手,她一定有其它的身分供她在消失後使用,既然莫丹妮是個化名,她也可能使用本名。她肯定在那班往倫敦的飛機上——他的人看見她登機——因此,乘客名單裡有一個名字就是她。他只需要找出是哪一個名字,再從那裡循線追查。如今他要處理的工作——或者說,是他的人要執行的工作——繁瑣到令人氣餒,但至少有個起點。他會指示他們調查每位乘客,他就會查到她。 不管花多久時間,他都會找到她。他會讓她飽受折磨,比他可憐的父親所受的痛苦更多。在他解決她之前,她不僅會將聘雇她的人全盤托出,臨死甚至會詛咒她母親孕育了她。他以父親的榮譽發誓。 石洛克在孟黎璃,又名莫丹妮所遺棄的寓所內,悄聲地四處移動。喔,她的衣服都還在,或只是大多數在。食物還在櫥子裡,一隻碗及湯匙放在水槽。看起來像去上班或是外出逛街,但他知道絕非如此。當他看見專業的手法時,他認得出來。這地方沒有一枚指紋,即使水槽內的湯匙也沒有。善後的動作做得十分完美。 從他讀過的檔案判斷,留下來的衣物無論如何都不是她的風格。這些服裝屬於莫丹妮,既然丹妮已經完成任務,黎璃以如蛇蛻皮那般脫去偽裝。維多已經死了;丹妮不必再存在。 令他困惑的是她為什麼耗了那麼久。賴維多顯然已死了一個星期或更久,但房東說莫小姐今早才搭出租車外出。不,他不知道她去哪裡,但她只帶了小件的行李。也許是度週末。 幾個小時。僅僅晚了幾個小時,他錯過了她。 房東當然不讓他進去她的房間;洛克必須偷溜進來,快速撬開黎璃寓所的門鎖。房東曾和善地告訴他是哪個樓層,讓他不用浪費時間半夜闖進來查看資料。反正現在也是浪費時間。她已經走了,而且也不會再回來。 一盤水果放在桌上。他揀了顆蘋果,在襯衫上擦乾淨就吃了起來。該死的,他餓昏了,如果她要這顆蘋果,她會把它拿走。基於好奇,他打開冰箱看看還有什麼吃的,卻失望地再關上。女孩子的鳥食:水果及蔬菜,還有農莊自製乳酪,要不然就是放太久的酸奶。為什麼獨居的女人從來都不儲藏真正的食物?他可以為了一塊鋪滿意大利辣味香腸的披薩而死。或是燒烤牛排,外加一個澆上奶油及酸乳的特大號烤馬鈴薯。那,才是食物。 他深思著該如何確認獵物下一步的方位時,又吃了一顆蘋果。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