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寂寞的狼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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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太太嚇得全身倚在?櫃上,手抓著喉嚨。米娜像生了根似地立在原地,臉上了無血色,雙眼瞪著她從小就認識的年輕人。她看見他的下唇微腫。 鮑比不斷把身體重心在兩腳交換放,彷佛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滿臉通紅,好象要哭了一般。 瑪莉鎮定一下。「對,我告訴他了,他已經在半路上,你最好快逃。」也許這不是最好的建議,但她急切地希望他在傷害任何人之前離開賀家。她希望他快點逃離此地。 「全都是你的錯!」他很生氣的樣子,彷佛除了罵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你一來就什麼都變了。媽媽說你是骯髒印地安人的情人。」 「抱歉,我喜歡乾淨的人。」 他眨眨眼,一時不解。然後,他搖搖頭,又說:「都是你的錯。」 「克雷馬上就到了,你最好快走。」 他拿刀子的手緊了緊,突然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臂。他長得高大肥胖,但行動很敏捷。他一把將瑪莉的手扭向背後,痛得她哀叫一聲。 「你要當我的人質,就像電視一樣。」他說著把她從後門推出去。 賀太太全身冰冷地站著不動。米娜拿起聽筒,掛回去重新撥號,她撥了麥家的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她不禁低聲罵些她母親聽不懂的髒話。同時,她一直靠著窗口,監視鮑比把瑪莉帶往何處。 她正想掛斷時,聽筒終於被拿起,一個低沉憤怒的聲音吼道:「瑪莉?」 她嚇得差點把聽筒丟掉。「不,不是。我是米娜。他抓住瑪莉了,是賴鮑比,他剛剛把她拉出屋外。」 「我馬上趕到。」 麥渥夫充滿殺氣的聲音令米娜顫抖。 瑪莉被草地裡的一塊大石頭絆倒,突來的劇痛,使她的胃也為之絞痛。 「站起來!」鮑比吼道。 「我扭傷腳踝了!」這是一句謊言,但這可以提供藉口,把他的速度拉慢下來。 他拖著她穿過賀家後面的草地、樹林,再越過一條小溪,如今正在爬一片小山坡。過去看起來是很小,如今她只覺得好大。這是個很大的開放區域,鮑比朝這個地方走實在不聰明,但他沒有好好計劃過。這正是整個事件一開始就令大家跌破眼鏡的原因——無一事合乎常理。他的行動毫無邏輯可言,鮑比只是照本能去做,沒有計劃。 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腳踝扭傷,因此他不加理會,只是以同樣的速度推她前進。她又踉蹌了一下,但這次她設次維持住平衡。她不容許自己摔個狗吃屎,而他又壓到她身上。 「你為什麼一定要說?」他低聲咆哮。 「你傷害凱茜。」 「她活該!」 「為什麼?她為什麼活該?」 「她喜歡他……那個印地安人。」 瑪莉心中暗自著急。她估計他們大約走了一哩路,距離不遠,但爬坡令她疲累,而手被扭在背後,又增加痛苦。多久了?克雷什麼時候會趕到?至少已經有二十分鐘了吧? 渥夫一路超速地沖下山。他和喬伊都帶了步槍,但渥夫手上的是一枝狙擊步槍。他不曾試過一千碼距離的射擊,但近距離他絕不會失手。 人們群集後院,他和喬伊以肩膀開道前進。「大家都不要動,以免破壞足跡!」渥夫吼道,於是每個人都釘死在原地。 米娜趕過來,臉上涕泗縱橫。「他帶她進入樹林裡。那邊!」她用手指。 警車聲宣告克雷的來到,但渥夫不等他。穿過草地的足跡,對他而言,清晰得如同畫出來的。他帶著喬伊追蹤而去。 賴桃莉嚇壞了,幾乎已近歇斯底里狀態。鮑比是她的兒子,無論他做了什麼,她都百分之百愛他。當她知道攻擊凱茜和瑪莉的人是他時,她快昏倒了。想到兒子萬一被抓,她就要失去兒子,她真是快急死了。但沒有任何事比得過今天的恐懼。她隨吵雜聲而來,卻發現她的夢魘成真:他抓住瑪莉,手上有一把刀。現在姓麥的去追他,他們會殺了他。 她抓住克雷的胳臂。「阻止他們,」她啜泣道。「不要讓他們殺了我兒子。」 克雷看都沒看她一眼,只管把她甩開,追上前去。桃莉也跟著追上去。 這時,一些帶著槍來的男人們也加入獵捕行列。他們將永遠為賴鮑比感到難過,但他傷害了他們的女人。罪不可赦。 渥夫拋開慌亂感,讓心跳穩定下來。他提高警覺,就像過去在獵捕時一樣。所有的聲響,都在他的耳中放大,他查看每一根草、每一塊石頭。他聽得見每一縷氣息。他的身體變成機械,沉默地移動。 他可以看清每一個痕跡。瑪莉在這兒有過踉蹌,他肌肉一緊。她一定嚇壞了。如果他傷害她……她那麼嬌小,根本不足與男人抗衡,而那個雜種手上還有一把刀。渥夫想到刀鋒劃過她細嫩的肌膚,不禁怒從中來。 他走出樹林,立刻就看見他們已在山坡上方。鮑比拉著瑪莉前進,但至少她還活著。 渥夫衡量情勢,認為目前的角度不好。他沿著山坡下往東移。 「停!」 是鮑比的聲音,遠遠聽來顯得模糊。他們停步,鮑比把瑪莉推到他前面。「再動我就殺了她!」 渥夫緩緩單膝跪下把槍架到肩上。他透過望遠鏡觀察,清楚看見鮑比慌亂的臉色及放在瑪莉喉間的刀。 「鮑比——」桃莉趕上來,尖聲呼喚。 「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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